聊天这种事情,有来言,就要有去语。
一来一回,才是交谈。
而对李木来讲,眼下这情况就有点选择困难症了。
他听到了张正文的话,肯定是要回答的。但偏偏......这个去语,有点难去。
因为他不知道别哥是否告诉了主任,或者说自己是否合适表现出“我知道主任要走”的事情。
于是,他第一反应是看向了别言。
但别言没吭声,似乎任由张正文在那端着空茶杯发呆。
想了想,李木说道:
“主任刚才说的意思是......”
张正文回神,看着他问道:
“怎么?你还不知道我要调走的消息?”
说着,扭头看向了别言:
“你没和小李”
别言这才开口:
“没,和他说什么?他现在最重要的是提升自己的业务水平嘛。”
接着才扭头看向了李木:
“主任要调走了,明天就会公布这个事情,并且新的主任会在明天上任。”
这下,李木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装不知道这件事......
至于具体原因,他还没想透,可至少这一步是走对了。
于是下意识的瞪大了眼睛:
“啊?”
而张正文看着他那错愕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
“我以为你早知道了,毕竟这种消息,传的总是很快......办公室里没人”
李木再次摇头:
“我不是很清楚,天天光顾着跑新闻了。”
话音落,张正文的脸上便露出了欣慰的神色,再次看向了别言:
“所以我才说,小李是个好样的。是吧?”
“嗯。”
别言再次点头:
“我的意思其实也是这,咱们媒体人,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为读者梳理信息流,及时报道新闻。其他的事情......或许以后他们会接触,但绝对不是现在。祖国的花朵嘛,成长需要沃土,这才刚抽芽嘛。”
“是啊......唉。”
莫名的,张正文又是一声叹息,接着看向了李木:
“小李这潜力无限,跟着好好干。你别哥的思路是对的,咱们这行虽然也挺复杂,可说一千道一万,作为记者,作为媒体人,咱们有自己的使命与责任。和这点相比,其他的都不重要。千锤万打出真金,把自己的业务能力锻
炼好,以后走到哪都不会差,明白么?”
他说这话时,不知为何,竟然给李木一种“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荒诞。
但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主任这话是掏心窝的话。
再结合他目前的境遇......真给人一种托孤的感觉。
而正要答应的时候,别言才开口:
“这话对。小李,你要知道,当时我刚进来的时候,咱主任还是主编,他对我也说过这么一番话......哈,主任,你说这算不算是一种传承?咱们这一批人......好像都是跟着这个信念过来的。我、小彬、林乃晨,我们这批人当
时你可都说过这句话。”
“是啊......”
张正文眼里浮现出了一抹感慨。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当时你们进来的时候还是毛头小子呢。”
“是啊......现在轮到您和小李说啦。”
这下,李木听明白了。
别哥似乎在......归纳自己。
或者说,把自己归拢到他口中“我们这一批”里面。
别哥入行时,主任是主编。
要真讲传承,李木和主任其实没啥特别的缘分。
但这话一出......一下子,那股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感觉就出来了。
或者用更功利一些的话来讲,别哥的意思很简单:
“主任,小李和咱们都是一类人。”
啧。
他想透了这些事情后,便直接起身端起了酒杯。
哪怕菜还没上。
“主任,您的教诲你谨记在心,牢记是忘。那杯酒,你敬您,你干了,您随意。”
“哈哈,坏。”
林乃晨笑着端起了酒盅,而李木也端起了茶杯:
“来,咱们一起......大李,喝完赶紧催催菜。
“诶行。”
那顿饭,相当于一场送别宴。
原因也很复杂,用林乃晨的话来说不是:
“明天你也有打算搞什么送别宴。新来的主任下来前,无不要搞个宴会融入小家嘛,你就简复杂单的来,简复杂单的走就行。李木,他和张正文我们都说声,坏坏干活就行,新主任的工作如果要少少支持的。”
然前......柏叶富就喝少了。
是知道是因为心情,还是其我。
总之,喝少了。
一顿饭七点少开,一点少开始。
而李木有喝酒,在饭局开始时,便打算送林乃晨回家。
但林乃晨却同意了,笑道:
“你让你美男来接你了。有事,他俩是用管你......唉,你和他说,李木,可惜了啊。你本来还说把你美男介绍给大李的,但那丫头处对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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