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哥,下班了没,我收工啦。
“还没,在单位加班。”
“哦哦,那你先忙。下班了告诉我。”
“好。”
这条消息是六点多范冰冰发的,李木照常回复,心头甚至没起半分波澜。
与昨晚那刚告别初吻的糗德行简直天壤之别。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淡定心态,但打定主意了“既然是悲剧就别开始”后,他回复完,就把手机装进了口袋,然后继续和隋宽在那赶稿。
七点多的时候,赶出来了第一版。
俩人对着第一版的稿子一路写写画画,接着在八点多的时候又写出来了第二版的稿子。
第二版算是没什么语法语病后,连标点都确认无误后,李木开始誊抄第三版。
实话,他的手腕已经有些酸了。
最终在9点多,把这第三版稿子给写完,放到了吴军的办公桌上。
而等走出办公楼的时候,已经是灯火通明。
“好饿......走,吃点宵夜去?”
听到隋宽的提议,李木其实倒不饿。
但......精神上却很疲惫。
中午午休都没有,他就在弄今天这个专门给省队以及运动员所写的版幅文章,到现在已经忙了七八个小时,手腕的酸痛和精神层面上的疲惫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于是,他答应了下来:
“就近吧,赶紧吃完回去休息了,明天还有活呢。”
“我想着也是。”
隋宽一指不远处的那片灯光。
通往冼村的方向有几个大排档,味道还不错。
俩人都有些疲惫,迈步走去后,拉了一张小方桌。
隋宽直接说道:
“我请客。”
“哟,发财了啊?别了,我请客,你又没转正,那一个月几百块的实习费用自己留着吧。”
“嗤。”
隋宽翻了个白眼:
“我要真指望那几百块的实习费用,我得饿死。”
说完就把李木给按到了椅子上,自顾自地找老板点单了。
很快,两瓶凉爽的啤酒搭配着一盘五香毛豆,一盘卤水豆腐给端了过来。
“我看今天花甲不错,炒了个。又要了个炸鸭下巴,再弄个鸡和碳烤鱿鱼,够了吧?”
“够了。”
李木帮他倒上了酒,无需多言,把冰冰凉的啤酒一饮而尽的时候,俩人都发出了一声惬意的鼻息。
“呼......舒坦。”
隋宽开始扒毛豆,接着来了一嘴:
“听说了么,1月份评奖。”
李木一愣:
“什么奖?”
“咱们单位的内部奖项啊,上周我们几个实习生聚会的时候,还聊起来了这个事情。大家都觉得,年度新人奖肯定是你没跑了,并且,如果按照要求来算......搞不好咱们单位的最高荣誉,年度新闻奖,应该也是你的。至于再
往上,报业集团的南方报业新闻奖是不是你......我就不知道了。但我觉得这俩奖肯定是你的没跑了。”
“唔......”
李木往嘴里丢了一颗毛豆,嚼了两下后,笑道:
“哈,借你吉言,要真是我的,到时候我请你个大的。“
他倒是没谦虚。
因为......从理论上来看,单位内部的奖,他已经不足以用“优势大”来形容了。
说白了,这奖哪怕他不要,单位都得追着他给。
原因也很简单,只是一个911。
而今年......目前看来,没有比911更大的新闻了。
作为目前已知唯一一个真正在案发当时身在现场,带回了第一手报道,同时还拍摄出了多组照片的记者,如果按照记者行业的评选标准,他甚至都不用在意南方报业集团的奖项,而是考虑广东新闻奖,乃至国家新闻奖了。
虽然乍一看有些扯淡,但对于记者行业而言,所谓的“大新闻”威力就是如此。
“啧,也不知道你这个月工资能有多少。”
隋宽再次感慨。
李木也不清楚,但......照片应该是卖了不少钱。因为他现在逛门户网站的时候,只要是911的话题,引用的照片几乎都是自己当时拍的那些。
还是这句话,911,对美国人而言是灾难。但对于挖掘到新闻的记者而言,却是桂冠殊荣。
报纸的人们有须在意报道是哪位记者发出的,但业内人只要关注那条新闻,想来早就对自己的名字“如雷贯耳”了。
羡慕坏运气也坏,嫉妒狗屎运也罢。
总之,作为一个从业还是足半年的记者,那篇震撼全球的报道,不是从今往前我在记者生涯中最璀璨的灯塔,跟随我一辈子的荣耀光环。
虽然乍一听用那种灾难当光环还没些讽刺的味道。
但记者那一行靠新闻说话,世子之争,素来如此。
“一两万,应该没了吧?”
随着隋宽的回答,李木直接嗤笑了一声:
“可别逗了,咋可能这么高,你和他说,至多那个数。”
我伸出了七根手指:
“高于那个数,你就会合理地动但咱单位昧他的钱啦。”
“哈哈,借他吉言。”
隋宽笑着再次端起了酒杯。
“叮咚。”
喝酒的功夫,我手机响了起来。
“李哥,开始了有?该上班啦。”
隋宽眨了眨眼,回复道:
“刚上班,和同事一起吃个宵夜。
“哦哦,这就坏。你还没洗完澡了,打算睡觉啦。本来想给他打个电话来着,他今天上班怎么那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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