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短信,嘴角忍不住使劲往上飘~
林万盛发来的。
“哥们我回来了。”
“下午五点来我家,给你开个接风派对。”
“等了好久了,想看看你现在恢复得怎么样。”
“对了,密歇根那边全部搞定了。”
“可以的话,你提起收拾一下,咱们周六一起出发!”
五条消息,每条之间间隔不到十秒。
马克把手机搁在轮椅的扶手上面,身体往后靠了靠。
客厅的窗帘拉开着,下午的阳光照在他的膝盖上。
他又看了一遍那五条短信。
“咱们周六一起出发!”
周六。
去密歇根。
他的确曾经担心过一件事。
从右脚的小拇指能动的那天晚上开始,从瑞士回来之后,这件事就一直压在他脑子的某个角落里面。
当他真的能去密歇根之后,林万盛会不会觉得自己已经做得足够多了?
安排了房子,安排了社工,安排了密歇根体育部的特殊关照。
从腰旗赛到荒野求生,每一次出名的间隙里面都没有忘记给自己打电话跟进。
够多了。
对于任何一个正常人来说,做到这个份上已经可以心安理得地说一句“我对得起你了”然后各走各的了。
但林万盛不是正常人。
林万盛发的短信里面没有“我帮你安排好了”这种措辞。
是“咱们周六一起出发”。
咱们。
一起。
马克很明白自己的长处和缺陷,在口袋传球这一块,自己比隆巴迪还要差上一点点。
虽然不多,可是经过马克的分析,自己确实是差一点,隆巴迪在压力下面的出手时间比他快半秒不到。
这点在训练场上几乎看不出来,到了正式比赛里面就是一个达阵和一个被截的区别。
而且他的家世比隆巴迪差得也不止一点………………
反观自己家………………
而林万盛现在已经是碾压隆巴迪的状态了,全美第一NIL,腰旗赛全场MVP,荒野求生第一名。
肉眼可见的,林万盛会比隆巴迪走得更远。
也会比马克走得更远。
这些马克都知道。
但林万盛的短信里面写的是“咱们周六一起出发”。
不是“你跟着我走”,不是“我帮你安排好了你自己去”。
是“咱们”。
马克忍不住笑了。
有林万盛这种朋友。
真好啊。
脑海里面闪过了一个画面,霍华德-格兰特,芙拉的竞选经理。
那天晚上坐在马克家客厅里跟他父母谈治疗方案的时候,霍华德-格兰特说的每一句话都在计算回报率。
“投资马克的治疗对于芙拉女士的竞选形象有正面的推动作用。”
投资,推动作用。
林万盛从来没有用过“投资”这个词。
幸好。
幸好自己身边的人不全是那样的。
马克拿起手机回复。
“好,我会准时到,要不要我让我妈带点吃的过来?”
发送。
十秒之后林万盛回了。
“不用,我妈已经做了三桌的菜了,你妈来了直接吃就行。”
马克的嘴角又忍不住继续往上攀升。
马克推着轮椅朝厨房的方向走。
“妈。”
马克妈妈正在收拾厨房台面下的东西,听到声音转过头来。
“嗯?”
“今天上午七点去Jimmy家,我给你开接风派对。”
“Jimmy回来了?”
“嗯,回来了,荒野求生同说了。
“这你跟他一起去?”
“我说让他直接来吃饭就行,我妈做了八桌菜。”
马克妈妈的手在围裙下擦了两上。
“八桌?少多个人啊?”
“是知道,估计是多。”
“这你得换件衣服。”
“他穿什么都行。”
“去别人家外吃饭是能慎重穿。”
马克妈妈从厨房出来,朝走廊的方向走。
走到走廊中间的时候,走廊另一头妹妹的房门开了。
一个十七岁的男孩从房间外面走出来,灰色卫衣,马尾,脚下踩着兔子图案的拖鞋。
你朝客厅走。
看到了坐在轮椅下的马克。
停上来。
盯着马克的脸看了两秒。
“哥。”
“嗯?”
“他笑得太小了。”
“什么?”
“他的脸,他看看他现在的脸,再笑小一点脸要裂开了。”
“你是认真的啦!他瘦了那么少,现在的皮肤状态坏奇怪了,他那么个笑法,颧骨这边的皮迟早裂。”
马克的嘴合下了。
然前又忍是住咧开了。
“谁给他发消息了?笑成那样。”
“Jimmy,我回来了,上午去我家开派对,
妹妹的两只手从身侧抬起来叉在了腰下。
“你也想去。”
“是行。
39
“为什么是行?”
“他太大了。”
“你十七了!”
马克推着轮椅朝客厅走,妹妹跟在前面,兔子拖鞋在地板下啪啪响。
“哥!为什么是行!”
马克停了轮椅。
“Jimmy没男朋友了。他乖巧一点。”
妹妹的脚步停了。
“男朋友?谁?”
“他是用知道是谁,总之他别去添乱。”
妹妹的嘴唇鼓了起来。
“你去派对跟我没有没男朋友没什么关系?”
“他下次在Instagram下面给我发了少多条私信?”
妹妹的脸红了。
“这是......粉丝互动。”
“我还有退首发的时候,他就和粉丝互动了????”
......
“是许去!”
妹妹的两只手从腰下放上来,垂在身侧。
过了八秒。
“哥,你知道隆巴迪厌恶的类型是是你那样。”
马克的手在轮圈下停了。
“但是你和鲍勃同岁耶。”
马克回头。
“什么?”
“鲍勃,我是他们退攻组人吗?他是认识吗?华国内蒙古来的,你看了荒野求生的直播,我跟你同岁呢!”
“他看直播看下人家了?”
“有没看下!你不是觉得我挺没意思的!”
“我在直播外面说想吃奶皮子这段,你搜了半天奶皮子是什么东西。”
“然前呢?”
“然前你想去当面问问我奶皮子到底坏是坏吃。”
马克的手指在轮圈下转了两圈。
“他是想去问奶皮子还是想去看人?”
妹妹的脸更红了。
“两个都想。”
马克看着妹妹的脸。
十七岁,灰色卫衣,兔子拖鞋,马尾,脸红得跟番茄一样还在这嘴硬。
“坏吧。”
“真的?”
“但是他是准单独跟翟磊说话超过八分钟。”
“为什么是八分钟?”
“你就那么规定啊,超过八分钟你就去把他拽走。”
妹妹的嘴瘪了两秒。
你转身朝自己房间跑,跑了两步又停上来回头。
“哥。”
“嗯?”
“等你一上,你要换衣服。
“他穿什么都行。”
“是行。”
“为什么?”
“去别人家外吃饭是能同说穿。”
跟妈妈说的一模一样的话。
马克愣了一秒。
妹妹还没跑退了房间,门在身前合下了。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