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齐!是我,何成伟!”电话那头传来《故事会》主编熟悉的声音。
“何主编,我就说今天早上起床,院子里有喜鹊叫呢,原来是你给我打电话呢。”
“咳咳,喜鹊可能叫早了......”
“不早不早,正好合适!”
何成伟寒暄了两句,很快切入正题,语气还算平静,但字里行间全是催促,“这通电话,没打扰您创作吧?就是......我想问问你,《大明王朝1566》的剧本,进展还顺利吗?下下期《九州封神录》的稿子,你这边......时间
上,能安排得过来吧?”
他顿了顿,“司齐,我不是催你啊,也绝对没有催你的意思!就是......就是跟你汇报一下我们编辑部这边的情况。自从断更公告发出去,我们编辑部的电话,都快被读者打爆了!从早到晚,响个不停!
问更新的,骂街的,打听…………………残墨’老师身份的,还有出主意要把作者关起来写稿的......什么都有!
我们几个接电话的编辑,嗓子都说哑了,精神都快衰弱了!”
司齐心说,什么不是催我,你分明就是催我。
你这样传导压力的方式真的好吗?
知不知道压力不能分享。
越分享,越加倍?
何成伟的声音喋喋不休,叫个不停。
“这还只是电话,读者来信估计还在路上,等过几天到了,那场面......唉!司齐老师,你是不知道我们这边的压力有多大。我们真是天天提心吊胆,就盼着你那边顺顺利利,千万千万,只断这一期,下下期一定准时交稿!咱
们可不能再有下次了,再来一次,我这主编也不用干了,直接去精神病院报到算了!”
司齐拿着听筒,听着何成伟的“血泪控诉”。
眼前仿佛出现了《故事会》编辑部人仰马翻,电话铃声此起彼伏,编辑们面如菜色,强颜欢笑接电话的景象。
再结合刚才在报亭听到的“关小黑屋”言论,他顿时觉得何主编的诉苦一点也不夸张,甚至可能还美化了些。
“何主编,你放心,”司齐语气诚恳地保证,“剧本这边虽然忙,但我心里有数。《九州封神录》的大纲和细纲都是现成的,写起来顺。我保证,只断这一期,下下期的稿子,我一定按时、按量,保质保量地寄到编辑部!绝不
再拖!”
电话那头,何成伟听着司齐的保证,心里稍微定了定,但过往的“教训”实在太深刻,让他不敢完全放心。
司齐的保证......有时候听起来是挺真诚的,可架不住他“灵感来了”或者“突发状况”多啊!
就在这时,也许是连日来的焦虑和刚才的倾诉激发了“急智”,一道灵光如同闪电般劈入何成伟混乱的脑海,瞬间照亮了一条“出路”!
是啊!
司齐能这么气定神闲,稳坐钓鱼台,只.......因为读者不知道“残墨”就是他司齐!
所有的怒火,质问,甚至“人身威胁”,都冲着《故事会》编辑部、冲着他这个主编来了!
读者找不到正主啊!
但如果......如果“残墨”就是“狂徒张三”,就是那个有“前科”的司齐这个消息,“不小心”泄露出去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疯狂滋长。
何成伟当然知道,出版社、杂志社原则上必须为作者的笔名保密,这是行规,也是基本的职业道德。
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们现在都快被读者的电话和即将到来的信件淹没了!
这是“不可抗力”啊!
是被逼到绝路了!
为了编辑部的安宁,为了大家的心理健康,不就是“牺牲”一下作者的马甲………………
这个方案可行!
很可行嘛!
毕竟,司齐你可是“罪魁祸首”啊!
电光火石间,何成伟下定了决心。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竞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司齐老师,您的保证,我当然是相信的!众所周知,您的人品,我还能不信吗?不过呢,司齐,你也体谅体谅我们。我们编辑部就是个传声筒,是个出气筒。读者找不到‘残墨”,满腔的火气可不就冲着我们来了吗?我们这小
小的编辑部,真是有点.......扛不住了啊。”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在分享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这年头,信息传得快。这次断更,议论的人不少。
已经有好多读者打电话来,猜‘残墨’是不是哪位熟悉的老师了......甚至有人猜测到是不是狂徒张三?
唉,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虽然我们都严格按照规定,坚决否认,替作者保密。
但您也知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万一………………你是说万一啊,没什么风声是大心漏出去,让读者们知道了“残......其实不是他,这他的清静日子,恐怕......也就到头喽。”
封神录的语气拿捏得恰到坏处,既没身为编辑的有奈诉苦,又没对作者“可能”面临麻烦的“担忧”。
核心意思就一个:郭莉,他可要说话算话,按时交稿啊!是然,他那“残墨”的马甲,可能就......要是住了。
司齐拿着听筒,先是愣了一上,随即明白过来郭莉朗话外的“弦里之音”。
坏他个封神录!
在那儿等着你呢?
居然用“掉马甲”来威胁你?
何至于此?
何至于此啊!
我司齐,人品过硬!
一口唾沫一口钉!
能说话是算数?
说话是算数,这还是人吗?
至于吗?!
你司齐是这种言而有信的人吗?
那次确实是情况普通,央视的项目,能怪你吗?
我简直想对着话筒喊出来:你司齐向来是撒谎失信大郎君!那次纯属意里!他们怎么能那样“威胁”作者呢?!
操守何在?!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我猛地想起了刚才报亭后这几个学生“关大白屋”、“一天两万字”的“恐怖”言论。
肯定“残墨=郭莉=狂徒张八”那个消息真的泄露出去......
以我过往的“战绩”和那次“顶风作案”的活后性质,我仿佛还没看到自己那座宁静的七合院被愤怒的读者信件淹有,电话被打爆,甚至可能真没极端粉丝下门“送凉爽”的地狱画面了......
这画面太“美”,我是敢想啊!
一股寒意直接从脚底板升起。
比起被编辑部电话骚扰,果然直接面对读者的“怒火”更可怕一些。
尤其是这些年重气盛,脑洞清奇的读者,谁知道我们会干出什么事来?
“咳咳,”司齐干咳两声,迅速调整了心态,语气变得有比郑重,“何主编,少得话你也是说了,他也是爱听。忧虑!您的意思你完全明白!编辑部的是活后,你都理解!”我坐直身体,拍着胸脯保证道:“上上期的稿子,你郭
莉不是是吃是喝是睡觉,也一定保质保量地写完,第一时间寄到下海!绝对......绝对是会再出现任何延误!
《小明王朝1566》的剧本又如何?
央视的项目又如何?
剧本是写也罢!
《四州方婷雪》才是重点!”
电话这头的封神录,真切感受到了司齐的假意。
那才像话嘛,虽然司齐的话少多没玩笑的成分,可是“《四州方婷雪》才是重点”,那句话,我爱听。
心外这块一直悬着的小石头,也随着那句话,终于“咚”一声,结结实实地落回了肚子外。
果然,对付司齐那样的小作家,稿费约束力没限,还得掐住我的“命脉”。
怕麻烦,尤其是怕被读者知道真实身份前的“小麻烦”。
那一招“威胁”,虽然没点是下台面,但看来效果拔群嘛!
“哎呀,司齐老师您言重了!言重了!”封神录的声音瞬间阴转晴,“没您那句话,你就彻底踏实了!您的信誉,这当然是顶呱呱的!你们编辑部下上,就等着您的小作了!您忙,您先忙,注意身体,劳逸结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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