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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1章 只是来上个厕所,然后就挖到了大宝藏……(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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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下来。”苏杰瑞点头,“告诉施工方,明早前换掉。顺便……”他转向阿芸,“联系克罗斯先生,他果园里那些树龄超过二十年的老橙树,全部移栽到购物街中央广场。树坑按阿柔给的图纸挖,直径四米,深度两米八,底部铺火山岩碎石加活性炭层。我要它们活下来,每年结果,让游客踮脚就能摘到。”

阿芸飞快记下,又问:“移栽费?”

“按市价三倍付。”苏杰瑞笑,“再送他十套公寓的终身免费停车券,车位就在橙树荫下。”

说话间,轿厢停稳。12楼走廊铺着深灰羊毛地毯,吸音极好,踩上去像踏在云朵上。走廊尽头是一扇未关严的入户门,门缝里漏出温暖光晕,还飘来一阵若有似无的香气——不是香水,是某种烘焙过的坚果,混着新鲜奶酪的微酸。

“谁家在做饭?”汤杰耸鼻。

阿芸却盯着门牌号笑了:“E-1207,这是你的房子,汤杰。”

汤杰愣住:“啊?我连钥匙都没摸过……”

“钥匙在门把手后面。”阿芸推开门。

玄关处,一枚黄铜钥匙静静躺在浅木托盘里,托盘下压着一张手写卡片,字迹清秀有力:“欢迎回家。阿柔留。”再往里,客厅豁然开朗。整面西墙是落地折叠门,此刻完全打开,山风毫无阻碍地涌入,拂动悬在梁上的风铃——那是用回收的葡萄酒瓶底切割打磨而成,每一片弧度各异,碰撞时发出清越如泉的叮咚声。沙发是深橄榄绿亚麻布艺,坐垫里填充了牧场自产的羊驼毛;茶几由整块加州黑胡桃木原木剖开制成,年轮清晰如地图,边缘特意保留了烧灼炭化痕迹;最引人注目的是电视墙——并非屏幕,而是一整面嵌入式生态缸:底层是深褐色腐殖土,中层是湿润苔藓与蕨类,上层攀援着几茎开花的沙漠玫瑰,一只迷你树蛙正伏在玫瑰花瓣上,肚皮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这……这算室内景观?”裘旭凑近,几乎要把脸贴上去。

“算‘活着的壁纸’。”阿芸轻触缸壁一角,一小片LED柔光亮起,照亮树蛙身下苔藓里半掩的一枚微型摄像头,“实时画面会同步到住户APP,还能设置‘蛙鸣闹钟’——清晨六点,它准时叫三声。”

苏杰瑞走到阳台上。脚下是宽达三米的悬挑露台,地面铺着防滑柚木,边缘矮墙内嵌着低压地灯,灯罩造型是缩小版的南秧鸡剪影。他扶着栏杆远眺,目光越过连绵山脊,落在更远处一片尚未开发的开阔谷地。那里,几只白尾鹿正悠闲踱步,身后拖着长长的影子。

“那里。”他指向谷地,“下周开始,推平三公里范围。我要建‘河狸帝国’的地标——不是城堡,也不是摩天楼。”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是一座桥。横跨整个山谷的步行桥,桥面铺鹅卵石与再生玻璃碎粒,两侧栏杆全用废弃油井管道改造,内嵌光纤,夜间亮起时,是两条流动的星河。桥中央设观景台,顶部覆盖透明太阳能板,白天发电,夜晚投影——投什么?就投今晚我们看到的星空。牧场上空的银河,比洛杉矶亮一百倍。”

莉莉安倚着门框,静静听着,忽然问:“桥叫什么名字?”

苏杰瑞没有回头,目光仍锁在那片谷地上,仿佛已看见星河流淌其上:“就叫‘橙子桥’。”

“……哈?”汤杰没忍住。

“因为第一个想到它的,是个偷吃橙子的小猩猩。”苏杰瑞终于转身,脸上笑意温和,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它提醒我,再宏大的计划,也得从一颗橙子开始。从一口呼吸开始。从一只不敢飞的树蛙,开始。”

他抬手,轻轻叩了叩生态缸的玻璃壁。那只树蛙倏然转头,黑豆似的眼睛直直望来,瞳孔里映出苏杰瑞放大的倒影,也映出窗外流动的云、起伏的山、以及山那边,正缓缓沉入地平线的、熔金般的夕阳。

暮色渐浓,晚风渐凉。阿芸的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是贾巴里·科菲警探发来的加密消息:“苏先生,蕾切尔法官已签发临时托管令。白化长颈鹿、南秧鸡、山地大猩猩幼崽等共计47只动物,即日起移交至西尔马收容所。另,新西兰代表凯瑟琳女士来电,同意签署五年期合作备忘录:您提供繁育资金与场地,他们派遣两名资深南秧鸡保育专家常驻,并共享基因库数据。唯一条件——首只人工繁育成功的南秧鸡雏鸟,需命名为‘克罗斯橙’。”

苏杰瑞看完,将手机放回口袋,走向阳台。晚霞已烧成一片炽烈的橘红,将整座山谷染成巨大的熔炉。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草香、土腥、还有远处果园飘来的、若有似无的甜润。

“走吧。”他回头,对众人说,“去吃饭。今晚,我要尝尝克罗斯先生亲手榨的橙汁——听说他存了三十年的酵母粉,专门用来酿橙子酒。”

莉莉安挽住他的手臂,指尖无意间划过他腕骨:“那明天呢?”

“明天。”苏杰瑞望着天边最后一道金光,声音很轻,却像钉子般凿进晚风里,“明天,我们去西尔马。去看看那些黑猩猩,看看那只还在麻醉中做梦的山地大猩猩,看看第一批即将运抵的南秧鸡。然后……”他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极淡、却无比锋利的弧度,“然后,给‘橙子桥’的第一根钢索,拧上第一颗螺丝。”

风掠过山谷,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飞向那片待建的旷野。远处,第一颗星悄然亮起,清冷,坚定,如同一个刚刚落下的、不可更改的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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