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周毅却听出了一条线索,超能力好像可以一人多个?而且还可以后天传承?
这信息确实很重要,即便周毅本人其实就有多个超能力,不过人类中也就这一个例子,研究价值不高。
如果以后,每个人都有...
火箭尾焰撕裂空气的刹那,广场上所有人的影子都被压得极扁,像被无形巨掌狠狠摁在地面。周毅下意识抬手遮眼,灼热气浪裹着铁锈与臭氧的味道扑面而来,他听见身后齐悦“啊”地一声惊叫,随即被乐然然一把拽住后领拖回安全线——这姑娘如今养蚕养出了腱子肉,手腕一拧就让学妹原地转了半圈。
轰鸣声尚未散尽,火箭已化作一道银白细线刺入灰雾边缘。那片本该澄澈的穹顶,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灰雾蚕食:灰雾如活物般翻涌、垂落、收缩,仿佛整片天空正被一只巨大而沉默的手缓缓攥紧。火箭尾迹在灰雾中拖出三秒微光,随即被吞没,连同它携带的鳄鱼蛋、蛇蛋、鸟蛋、金蚕卵、千外镜……连同人类最后向故土投去的一瞥。
人群静了足足十秒。有人跪倒,额头抵着滚烫的水泥地;有人掏出手机反复刷新信号格,屏幕固执地显示“无服务”;景荔忽然蹲下去,从口袋里摸出半块压缩饼干,掰成两半,一半塞进齐悦手里,一半自己含着,腮帮鼓起,眼泪却顺着鼻翼往下淌,没敢哭出声。
周毅没动。他盯着火箭消失的位置,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仙秦练气士】的面板在他视网膜上无声浮动:
【体质:19】
【敏锐:20】
【精神:20】
【潜力点:1】
【道心:22(登堂入室)】
【超凡之灵:3】
全属性20的门槛就在眼前,可他忽然觉得这数字轻飘飘的,像灰雾里浮沉的尘埃。昨天夜里,他独自巡岛至东崖,看见三只甲壳异型正用口器啃噬一艘搁浅货轮的龙骨。它们动作缓慢,关节处渗出沥青状黏液,在月光下泛着油亮的紫光。周毅本可一道雷劈死它们,却站在礁石上看了整整十七分钟——直到其中一只突然仰起头,复眼裂开三道缝隙,朝他藏身的方向,缓缓转动。
那不是偶然。是试探。
李先锋后来告诉他,过去七十二小时,全岛共记录异型活动异常点四十三处。所有异常都指向一个规律:它们开始绕开人类聚居区,专挑未完工的预制房地基、新铺沥青路面的接缝、地下排水管道预留口……这些地方,正是岛屿防御体系最脆弱的毛细血管。
“它们在学习。”李先锋把烟盒捏扁,丢进装满海水的铁桶,“不是本能,是观察。上周二,B-7区三号哨塔被毁,监控拍到两只异型用爪子撬开合金门框——那是人类才用的杠杆原理。”
周毅没说话,只把烟盒捡起来,展开压平,用指甲在锡纸上划了一道歪斜的直线。他想起自己刚来时,曾把异型当野兽,当资源,当练级经验。可现在,它们正用人类的方式拆解人类的文明骨架。
回到营地时,天色已呈一种病态的铅灰。乌龟缩在实验室后院的水泥池里,背甲上凝着细密水珠,八条腿僵直不动,只有尾巴尖偶尔抽搐一下。周毅蹲下来,伸手碰了碰龟壳——冰凉,且比平时重了至少三公斤。生物组的林博士正守在一旁,眼镜片上全是雾气:“它昨夜吞了七枚金蚕卵,可卵壳没破。我们切开一枚……”她递来显微镜载玻片,视野里,蚕卵表面覆着层蛛网般的灰丝,正以每分钟0.3毫米的速度向内渗透,“灰雾粒子,活性极强。它在改造卵。”
周毅站起身,走向主实验室。门虚掩着,里面传出许飞鹏压抑的咳嗽声,还有金属器械碰撞的脆响。推开门,只见他正用镊子夹起一块琥珀色晶体,晶体内部悬浮着数十个微小漩涡,漩涡中心,一点幽蓝火苗明明灭灭。“千外镜残片。”许飞鹏声音沙哑,“火箭发射前五小时,它自己从储存箱里‘游’出来了。你看这个频率——”他调出全息投影,蓝火苗的明灭节奏与窗外灰雾流动的波纹完全同步,“它不是镜子,是信标。地球那边……根本没收到任何信号。”
周毅盯着那团幽火,忽然问:“你爸妈呢?”
许飞鹏手一抖,镊子“当啷”掉在台面上。他没抬头,只用袖子抹了把脸,露出被汗水浸透的鬓角:“我爸……上周跟着第三批物资船走了。说要去南极科考站,那里有最后一座完好的量子通讯阵列。”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我妈留在东京。她说……如果灰雾彻底封死,她会把所有数据刻在钛合金板上,焊进富士山熔岩管里。等……等以后的人挖出来。”
实验室陷入寂静。只有幽火燃烧的细微嘶嘶声,和远处工人敲打钢架的“铛铛”声。周毅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又停下:“把所有金蚕卵隔离。立刻。”
他没回宿舍,径直去了西码头。那里停着小东国送来的最后一艘浮岛——比前几座更庞大,也更沉默。浮岛表面覆盖着厚厚一层灰雾凝结的霜晶,踩上去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周毅沿着锈蚀的舷梯攀至顶层甲板,风大得几乎掀飞他的衣摆。甲板中央,三百具密封舱整齐排列,舱体编号用红漆刷得刺眼:D-001至D-300。每个舱盖内侧都贴着张照片: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笑容腼腆,胸前工牌写着“中科院神经接口项目组”。
李先锋不知何时跟了上来,递来一份文件夹:“第一批‘青鸾计划’志愿者。全是自愿签署协议的脑科医生、生物工程师、语言学家……他们要植入‘金蚕神经节’,直接连接里界数据库。成功率……低于百分之三。”
周毅翻开文件夹。第一页是志愿者名单,第二页是手术风险告知书,第三页……是一张手绘草图:人体脊椎末端延伸出无数发光丝线,汇入地底,最终扎进一块布满裂纹的青铜方碑——碑身上刻着七个模糊字迹,周毅辨认良久,才看清是“秦始皇廿六年制”。
“里界不是数据库。”周毅合上文件夹,“是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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