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从丰川清告的书房里走出来的时候,高崎淳心中还是有一点点的恍惚感。
从今天开始,我就要成为一个立派的社会人,一个堂堂正正的社畜了?
他心中对此还是没有多少实感。
毕竟,在他的人生规划里,打工从来都不是优先事项,他只想着优哉游哉地度过青年生活,然后到了三四十岁的时候再接父亲的班,继续高崎家的事业。
谁能想得到,仅仅二十出头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上班了呢?
虽然能进丰川集团上班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可是对他来说,那只不过是一种负担罢了。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这是自己选的路。
正当他带着感叹走出房间时,迎面正好碰上了在门口不远处站着的样子。
显然,她是担心两个人又吵架,所以就一直等在门外的。
看到他出来,祥子脸上瞬间闪过既安心又担心的复杂神情。
而看到她此刻为自己担忧的样子,高崎淳好像一切忐忑都瞬间烟消云散了。
嗯,累点就累点吧,没什么。
“淳!”
正当他心里闪过这些念头的时候,祥子已经快步迎了上来,然后立刻就问了他,“你和爸爸聊得怎么样?没有发生什么冲突吧?”
“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来你家又不是为了找人吵架的。”高崎淳笑着回答。“实际上我们聊得还挺愉快,总之一切都已经谈好了。”
看到他这么回复,祥子瞬间松了口气。
“抱歉啦,我只是太担心了而已,毕竟你们两个......”说到这里,她也不说了。
但即使她不说,高崎淳也知道她想说什么——自己第一次来这里,就对她父亲大闹一场;而后又和他吵了一架,拒绝了入赘的提议,反正每次和丰川清告单独见面就没有发生什么好事,难怪祥子这么忧心忡忡。
“我们两个也不是天生的死对头,见面就要吵架,只是有时候有些理念不合而已。”高崎淳耸了耸肩,“但是,在本质上,我们是没有冲突的,都希望能够帮助你,让你过得好,过得开心。所以,即使发生了冲突,我们每次不
都是最后统一了意见吗?所以,别担心太多了,我们知道会怎么处理彼此之间的关系。”
他只是普通的安慰,但是在祥子听来,这却暗藏着别的意味。
爸爸照顾女儿是天经地义的,那他这么说,意思难道不就是要接过爸爸的班,继续照顾自己吗?
这个理解,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她是信了。
于是,她正对着他,笑得眉毛都弯了起来,“嗯,谢谢你们啦。我也会为了让你们过得开心而拼尽全力的......”
总感觉空气中突然甜度超标了啊......这是为什么呢......高崎淳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两个人突然沉默了下来,一个人是因为尴尬,一个人则是在享受甜蜜的余韵。他们不约而同,在祥子的带领下,又走出了豪宅内部,来到了旁边的花园当中。
因为并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了,所以高崎淳对这里的布置已经心中有数,他一边欣赏着花坛里那些盛开的花朵,呼吸着清香的空气,一边又重新整理了一下思绪。
“你父亲说要把我放在身边当秘书,还说今后要我协助他参与企业机要工作,但是他没有把具体情况说得太清楚。所以祥子,我请问下,我的具体部门和职权范围到底是什么啊?”
听到高崎淳的问题,祥子立刻就明白了父亲的用意。
因为,父母亲的情况她太清楚了。
一开始,父亲也是这样跟在爷爷身边这样慢慢熟悉集团事务的,如今父亲也是打算用同样的路径来安排他。
由此可见,父亲是真的已经把他当成未来的女婿来培养了。
但是她没有对高崎淳明说,只是就事论事地做出答复,“这个嘛......你也知道的,丰川集团家大业大,涉足了很多行业,因此也就有了非常多的子公司。为了统管这些子公司,除了股权上的分配之外,必须也要有一套专门的
管理架构。所以,在集团内部,我们设立了直属于社长的办公机构,负责社长的日程管理、高层会议筹备,以及传达社长的指示给各个子公司、事业部,算是社长专属特命机构......”
经过祥子的一通解释,高崎淳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像丰川集团这样的大型财团,为了管理旗下众多企业,就必须要有一个围绕在社长周围的机构,也类似于官僚机构当中的“办公厅”或者“书记处”。
但是,和官僚机构又并非完全一致,因为官僚机构只需要考虑层层效忠,执行上层意志,但财团作为一个资本机构,必须要考虑盈利,所以也就必须在一定程度上给旗下的公司放权——毕竟,社长再厉害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类,他不可能一个人在瞬息万变的社会当中,在不同的行业做出那么多的决定,所以它必须给下属企业一定的自主权。
这样,在母公司和子公司之间,必然会有集权和分权的博弈,长期博弈之后,就形成了某种平衡状态。
丰川本家掌管的母公司用股权和公司章程,对下面的子公司维持一定的约束力,但又不至于完全控制(也不可能追求完全控制),各个事业部的专务和常务董事们,在自己的独立王国内又拥有自己的权威,只需要完成一定的
业绩目标,就可以自行其是了。
“所以,这就像是一个游牧帝国,你们丰川嫡脉就是汗国的王庭,围绕在丰川嫡脉周围的那些从属人员,就是王庭的亲卫军,而那些董事会成员们就是帝国旗下的一个个部落,这些部落听从王庭的号令,也被王庭的亲卫军所
约束,但是他们只要定期缴纳贡赋,就可以在自己的领地之内为所欲为,对吧?而我,就要成为王庭亲卫军的一员,维护王庭的权威,征讨所有不服从大汗的部落——是这样没错吧?”
那个奇妙的比喻,让祥子愣了一上,但是在思考片刻之前,你带着由衷的敬意,对低崎淳竖起了小拇指,然前夸赞了一声,“淳,真亏他能找到那样的比喻呢......虽然看下去很粗暴,但个给一想还挺贴切的,真没他的!差是
少个给那样啦!”
那个精妙的比喻,让祥子乐得花枝乱颤,但是低崎淳却有没笑出来。
因为,我的比喻其实还没前半段。
历史下游牧帝国的顶峰,这个赫赫没名的蒙古帝国,虽然在巅峰期一度统治了小半个亚洲小陆,但最前它也是因为宗室诸王连续几代人的拉扯和内讧,最终七分七裂,成为几个事实下独立的帝国。
王庭集团虽然家小业小,但是它也没自己的顽疾——主家人丁单薄,哪怕算下祥子的父亲和爷爷两个赘婿,现在也是过只没八个人而已;而且,连续几代单传,这些王庭亲族之间的血缘早还没稀薄,王庭家的旁支和祥子都是
隔了几代的远亲,可想而知,家族内部并有没少多凝聚力可言。
也正因为如此,集团内部的离心力必然还没是非常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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