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耳朵聋了吗?他刚才都已经说了不愿意了。”丰川清告不满地反驳。
接着他又气呼呼地骂了一句,“不知好歹的小子,几辈子的福气都被他放弃了,哼,世上的帅哥多的是,没有他也有的是人可以找!”
按理说来,丰川清告这么生气,旁人早已经吓得噤若寒蝉,可是因为相处了多年,白泽却一点都不怕。
“别这么生气啊!”她笑着摇了摇头,“那小子只是说死也不肯入赘,没说不要祥子吧......他不是说了很喜欢祥子吗?”
“那不是一回事吗?难道还想让祥子嫁过去?”丰川清告闻言顿时暴跳如雷。
让身为家族唯一继承人的样子,改变家族几代人的习俗嫁入到别家当中,想想都有点丢脸。
而且,这不仅仅是脸面问题,还有最为严酷的现实因素。
“也不是不可行哦,我可是大律师,法律上的问题可难不倒我。”白泽椿不慌不忙地回答,“祥子现在是丰川家唯一继承人,但并不意味着她永远是唯一一个。就血脉传承来说,她的孩子一样可以合理合法地继承家业,反正你
还在丰川家中,只要她以后生个女儿送回来改姓丰川,继承家业不就行了吗?您看,现任首相的亲弟弟,不就是继承了外祖父的家名吗,也没人能说什么………………”
“你在说什么笑话呢!”丰川清告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又摇头否定,“她嫁人改姓的话,那就成为别家的人了,那些丰川亲族肯定会以此为口实,否定她子女的继承权的......从第一步就不可行!这可是丰川家的传统啊,不是这
么容易破除的。”
“就算有人会争议,那就把丰川家内的反对派一扫而空不就行了,到时候丰川家不就任由你们父女说了算吗?”白泽椿反驳。“只要没人能提出意见,那就等于万事大吉了。”
虽然她的语气轻松自如,但是稍微有点常识的人,就能够想得到,其中蕴含着多么危险的深意。
“你......”丰川清告禁不住打了个寒噤。“别开这种玩笑了!”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白泽椿再度反驳。
丰川清告看着白泽椿,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一下子又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唉,真是没什么出息呢,哪怕当上了丰川集团的社长,也改不了骨子里的懦弱。
也不知道瑞穗究竟是喜欢他哪一点......大概就是喜欢这份“安稳感”吧。
带着内心的吐槽,白泽椿继续说了下去,“我是瑞穗的朋友,是她把我引入丰川集团的,也是她给了我如今的一切,而祥子是她唯一的女儿。所以无论她姓不姓丰川我都会鼎力支持她一一所以,谁要是妄图借这种事来攻击祥
子,试图剥夺她的继承权和领导权,那就我的死敌,我绝对饶不了他......”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变得森然起来,“清告先生,您也应该提前做好这样的决心才行啊,不然的话您怎么守护女儿呢?又怎么对得起瑞穗的在天之灵呢?”
“你说这么多丢脸的话就是对得起瑞穗了吗?”丰川告没好气地怒斥,“让她唯一的女儿,放弃家主的职责,抛弃她的姓氏跑到别家当媳妇,瑞穗听到了该会作何感想!”
白泽椿没有立刻回答,她脸上戏谑的笑容渐渐褪去,最后化为一种惆怅的严肃。
“瑞穗不会生气的,如果这就是祥子为自己选择的幸福的话......因为这才是母亲呢,她生下一个孩子不是为了让这个孩子接替她成为一个王座上的囚徒,而是为了让这个孩子代替她走完幸福的一生。”白泽椿轻轻叹了口
气,“我当然不是在鼓励祥子这么做,我只是说,如果祥子希望这么做的话,我会排除万难帮助她实现目标......因为这也是我的职责所在。”
而丰川清告这下也不由得沉默了。
丰川瑞穗虽然去世了,但是她留下来的亲信势力却还存在着,而白泽椿就是其中重要一员。就连自己,也不得不依靠这些“嫡系势力”,才能够慢慢地在集团里站稳脚跟,运营起这个庞大的财团。
他心里也清楚,“瑞穗系”势力能够听他的话,并不是出于尊重他的权威,而是为了祥子。也就是说,样子才是他们眼里真正的新王。
按这样说的话,也许祥子真的可以做到?
可是,如果这样的话,就会意味着主家和分家们矛盾达到不可调和的地步,意味着可能会血雨腥风。
一想到这个结果,丰川清告就不禁犹豫纠结当中。
他只想当一个集团的裱糊匠,然后等到女儿成长到合适阶段就把集团完完整整地交给她,根本就没想过引爆丰川家的腥风血雨,成为丰川集团的罪人。
于是,在艰难的前景之下,他不由得退缩了。
“这件事......太荒唐了,我们以后再说吧。”他轻声回答,“祥子现在年纪还小,还不适合讨论这个,也许现在她只是少女怀春,未来她就另有想法了呢?时间还早,我们再等等看吧。”
刚刚你还在反驳那个小子,转眼之间又毫不羞愧地拿他的话来搪塞了......
哼,果然男人都一个样呢。白泽椿忍不住又在心里吐槽。
不过对丰川清告的反应,她一点也不意外,毕竟她太了解这家伙了。
那就等着看吧,反正现在确实有时间。
她之所以力挺刚才那个小子,小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个小子确实挺帅,脾气也对她胃口。
当然这只是小节,最根本最重要的原因是,她早就看那些丰川亲族们不顺眼了,在她看来,这些亲族不过是趴在丰川集团这个巨人上吸血的寄生虫罢了,完全都是负作用。
甚至她还认为,丰川瑞穗的死,有一部分就是这帮亲族暗中捣鬼的责任。
所以,她早就想对他们动手了。
某种意义上,她甚至希望有这样一个契机,引爆这场注定要发生的内讧,然后让这些家伙承受应有的代价。
如果祥子和她看重的这个小子,未来真的有那份能耐的话,自己就会辅佐他们,把这件事义无反顾地做下去。
清告先生虽然下不了决定,但到时候只要时势使然,反正他也没办法——他总不可能站在女儿的对立面吧?最后还不是要含泪支持祥子。
一想到这些,白泽椿的脸上又重新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啦,我们先说到这儿吧,我去会会那个小子,事到如今我们也该当面认识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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