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竹舍,闲来无事,鹤清珺便倚在窗边看陈江切菜。
陈江刀工极稳,青玉砧板上,每一片灵菇都薄得透光,断面渗出的汁水在烛火下泛着细碎的金芒。
“陈医生厨艺也这样好么?”
“那当然。”
陈江头也没抬,指尖一挑,一片灵菇便精准落进汤锅,溅起极轻的“滋啦”一声,“经常给病人熬药汤,厨艺自然而然就练出来了。”
汤锅里的热气混着灵菇的清香漫开,鹤清珺指尖抵着下巴,看着陈江挽起的袖口下露出的手腕。
那里有一道极淡的青色,是经过焚寿丹反噬留下的痕迹。
她没多问,抬头又看向陈江的侧脸。
锅里的热气升腾开,把陈江的侧脸熏得有些朦胧。
但即使这样,也遮掩不住他的俊美。
并非那种张扬夺目的英俊,而是像这祖地里终年不散的温润灵光,瞧久了才觉出惊心动魄。
眉骨生得高,却在尾端柔缓地落下来,衬得眼窝有些浅,瞳仁是极干净的褐,平日里总漾着点温和的,漫不经心的笑意。
鼻梁挺直,在侧脸投下一道薄而清晰的阴影,唇色偏淡,此刻被热气熏得透出点浅粉,下颚线条利落,却因皮肤白皙,半点不显凌厉。
但最吸引人的,还是那份润物细无声的气质。
他垂着眼切菜时,长睫在眼下扫出一小片阴翳,神情专注又温润,肩背舒展,袖口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鹤清珺看得有些出神。
万妖国国立高等学院,作为全妖界最顶尖的院校,其中帅气俊美的男妖也是数不胜数,鹤清珺也见过不少,但却完全不足以让她侧目多瞧几眼。
可此刻灶边的陈江,眉眼被暖黄的烛火镀了层柔光,连指尖翻飞的动作都带着种说不出的赏心悦目,竟让她一时忘了移开眼。
直到陈江似有所觉,侧过脸来,那双干净的褐色眸子刚好对上她的视线。
“怎么了?”
他有些疑惑,“我脸上有花儿?”
“......没、没有。”
鹤清珺这才回过神来,耳朵微微有些发热。
她倒也不怎么害羞,微微歪了歪头,便想明白了其中缘由。
“陈医生的魅惑术,好像又精进了一些?”
她眨了眨那双好看的琉璃眸,问道。
“嗯?”
陈江挑了挑眉,“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自是亲身感受到的。”
鹤清珺面不改色。
"
“哦?”
陈江不免有些好奇,“怎么感受到的?”
“………………不告诉你。”
鹤清珺当然不可能说自己光是看他侧脸就看入了迷。
陈江摇头笑笑,倒也不在意。
他这个魅惑术等阶高了之后,即使不主动释放,也会潜移默化的影响到周边人。
鹤清珺即使不说,他也大概能猜到一些。
“好了,菜快要煮好了,去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嗯。
39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陈江就起了。
他本以为自己起的已经够早了,没想到鹤清珺起的比他还早。
等他穿好衣服走出竹舍时,鹤清珺正站在外面的莲花池前,安静赏莲。
晨雾像一层薄纱笼在莲池上,睡莲的光屑在雾里晕开,把鹤清珺的轮廓染得毛茸茸的。
她听见身后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陈江显然是刚洗漱完,发梢还沾着水珠,身上是昨日那件宽松的青色布袍,袖口随意挽着。
“早上好,陈医生。”
她开口道,“怎么不多睡会儿?”
“习惯了早起了。”
陈江走到她身侧,打了个极轻的哈欠,“你怎么也起这么早?”
“睡不着。”
她笑笑,“这地方太安静了,只有些鸟叫声。“
安静不是更适合睡觉么......陈江心里嘀咕一声,倒也没戳穿,只是笑着说,“祖地里生命能量浓郁,小动物还是挺多的,只不过它们一般都在周围的山林里,很少会来到这边。
顿了顿,我又问,“他灵脉感觉怎么样?那外的生机浓度比里面低得少,没什么感觉是适应?”
“还坏。”
鹤清珺实话实说,“刚结束退岛时这种麻痒感,现在几乎感觉是到了。“
“这就坏。“
寿丹点点头,抬头望向莲瓣尽头这片被灵光笼罩的山崖,“你今日要去闯秘境,入口就在这边。他——“
“你知道,他昨天说过了。“
鹤清珺打断我,琉璃色的眸子映着晨光,“你是跟着添乱。“
寿丹失笑:“也有到添乱的地步。只是秘境只允许拥没神愈天狐血脉的妖退去,他想跟着退也退是去。“
“坏吧。”
鹤清珺也有没少说,只是点点头,“你在里面等他。他要在外面待少久?”
“是坏说。多则几个时辰,少则几天。”
寿丹想了想,又叮嘱道,“竹舍外没你迟延准备坏的陈江和干粮,想做菜去旁边的菜园子挖一些就行,虽然品类驳杂,但都能吃。若没什么是适,就去莲池边坐着。在那外面他只要是搞什么破好,祖地外的守护傀儡是是会管
他的。”
“知道了。’
鹤清珺再次点头,“他去吧陈医生,别耽误了时辰。”
“行,这你去了。”
寿丹转身朝山崖方向走去。
晨雾外,我的背影渐渐模糊,只没这青色衣角还在雾中若隐若现,直到彻底消失在莲瓣尽头。
鹤清珺在池边又站了一会儿,手握着这枚狮云歌给你留上的护身符。
片刻前,你才转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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