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陈土今年等割了麦,就可以上小学了,上不久,但是妞妞还能在铁路大院的托儿所里上几年。
这样陈老太太平时在家也能轻省点。
刘素芬挨个数着:“饺子,陈金你和陈木一人八个,陈火陈土一人六个,妞妞四个,再一人一个包子啊,到了哪儿你负责给弟弟妹妹分明白了,记住了吗?”
陈金:“妈,我都记住了。”
这会儿粮食定量,每个人的吃的都是按照固定的斤两来的,刘素芬也是担心,陈金几个多吃了,陈卫东就得少吃。
每天处于饿肚子的状态,谁都不好受,这点定量更显得弥足珍贵。
田秀兰给陈老根捡了十四个饺子,三个包子,按照定量,陈老根也就分十二个饺子两个包子,这是田秀兰从她自个儿的定量里,给陈老根捡了两个饺子,一个包子。
田秀兰心疼,陈老根这一阵在供销社,就很忙,体力活儿也不少,再赶上盘点,搬货,他作为工会宣传委员,哪怕年纪大了,可以不做体力活了,但是陈老根也做不出站着看人干活儿那事儿。
给陈老根饭盒装在小包袱里,这样还能保温:“东子,时间差不多了,你先带着东西,去一趟医院吧,别多待啊,你奶奶容易着急。”
“哎。”
陈卫东带着陈金,陈木还有陈火,骑着自行车往协和医院走去,这要是后世的自行车,甭说孩子,可能带俩都费劲。
但是这个年代的自行车,甭说仨,就是四五个孩子一样上路。
陈木陈火坐在自行车上,兴奋地和胡同小孩子打招呼。
棒梗羡慕地看着陈火:“陈火,你这要是要去哪里?”
陈火笑着说:“秘密,不能说,我晚上不回院子里玩了,明天咱学校见。”
一群孩子羡慕地看着陈火:“陈火该不会跟着东叔去住在火车上吧?”
“哎,东叔真好,要是我也是东叔家的孩子就好了。”
甚至已经有更小的孩子,一听陈火跟着陈卫东每天住在火车上,哭着回家,“呜呜,妈,你给我换个爸爸,我要东叔当我爸爸,这样我就能每天住在火车上了……”
紧接着,院子里就传来一阵竹笋炖肉的声音,还有孩子哇哇大哭的声音。
四合院人多,孩子也多,每天的鸡毛蒜皮,各种闹腾,一群孩子在胡同里,各种叫喊声:“不许抢我的弹弓,那是我的!”
“那是我的铅笔!”
“我要告诉王孃孃,李解放,你又在胡同里拉屎。”
“不准拿东西砸我,我说不准!哇…………….”
打闹声,哭闹声,各种东西货品的碰撞声,无数的噪音,变成了四合院胡同的主旋律。
陈卫东揉揉眉心,孩子多了,果然是非常可怕的事儿。
陈卫东骑着自行车,和胡同里的长辈打完了招呼,就加快速度,往协和医院走去,感受着周围呼呼的风声,陈木兴奋地大叫:“老掰,快点,再快点。”
陈卫东:“别往前挤了,都快把你弟弟挤出车把了。”
陈木几乎半个身体趴在车把上,也幸亏陈卫东平时参加民兵训练,力气在,哪怕陈火和陈木兴奋地在车上晃动,他也能掌握住车把,要是掌握不住,那就是一车四个人,全都栽沟里了。
陈木:“老掰,加油,冲”
陈火:“哥,你别往前挤了。”
“我是给老掰多点地方。”
陈卫东:“陈火,将脚离着后轱辘远点......”
陈火兴奋地压根没有听着陈卫东的动静,等走到了半路,陈火就哎呀一声,陈卫东赶紧停住了脚步,看他脚后跟,陈木低头也看向陈火脚后跟:“嘿,没事,比我那次轻多了,就破了点皮。”
陈火眼眶都红了,脚后跟被车轱辘一转,后脚看着是破皮,但是火辣辣的疼。
陈卫东摸了摸陈火后脚跟:“骨头没事儿,正好待会儿去医院,让大夫给你看看,上点药就好了。”
陈火呲牙咧嘴的:“我知道啦老掰。”
“都不许闹了,再闹就将你们丢沟里去。”
接下来,三个孩子总算安生了,陈卫东松了口气,加快蹬自行车,很快抵达了协和医院,到了医院,陈卫东从口袋掏出一块钱,递给陈金:“带着弟弟去找诊室上药。”
陈金如今都中学生了,陈卫东也有意往他身上压担子,培养他独当一面的能力,同时也是担心,陈金几个看着陈卫威的情况,小孩子不比大人,有些情感是憋不住的,回去见了陈老太太,万一说漏嘴,老太太又该抹一晚上眼
泪了。
“上完药,去看自行车那边等我,不许乱跑知道吗?”
“老掰,你放心吧,我们不会乱跑的。”
看着陈金带着陈火和陈木离开,陈卫东这才快步往陈卫威的病房走去,陈老根正守在床边打盹儿,见着了陈卫东:“东子,家里怎么样?”
陈卫东:“家里都挺好,爸,小十四睡着了?”
“哎,大夫说,他这情况是失血过多,多睡觉才能将元气养回来,哎,好好的孩子怎么受这么个罪。”
陈火陈将饭盒递给顾明雅:“爸,你在那陪着一会儿,他先吃饭吧,那外没冷水吗?你去打一点。”
“没,出门往东走,走廊头下,北边第一间,不是开水间,能打水。”
葛炎美拎着暖瓶来到了开水间,我先将暖壶外剩上的水,用力晃动了一上,听着外面没壶底子在暖壶上面唰唰的声音,陈火陈那才打开暖壶盖子,将外面的壶底和水都倒出来,然前拧开冷水水龙头,结束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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