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意如的传讯说,陆行简和谢衔青只是失踪,各方势力都在大力寻找,并未有被杀的消息。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那家伙手段诡异,底牌不少,应该不会就这么死了。
当初她亲自看着他灰飞烟灭,连神魂都不剩一点的那种,最后不也活蹦乱跳地出现在她面前了?
可她还是没有放慢速度。
这一次,不只是为了确认他活着。
碎星原那边的异常越来越明显,如果仅仅是韩子晋的事,他不可能亲自去冒险。
以他的性格,一定是发现了比韩子晋更重要的东西。
他瞒着她,一定有他的理由。
但她想知道,到底是什么。
“这特娘的疼啊......”
陆行简的意识逐渐回归,一点点清晰起来,他缓缓睁眼,映入眼帘的是粗木横梁。
他扫视了一圈,确定自己应该在一户农家里。
窗户边挂着一串串干辣椒和风干的玉米,几缕日光从窗缝里漏进来,斜斜地落在满是灰尘的泥土地上。
他挣扎着坐起来,神识刚刚展开,便有一阵针扎般的剧痛从太阳穴传来。
“嘶~”
陆行简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这是神识与灵力双重透支之后的后遗症,体内经脉几乎一塌糊涂,没有一两个月根本恢复不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伤口已经被仔细包扎过了,身上换了一件粗布短衫,虽然简陋,但干净整齐。
他皱了皱眉,又察觉到了另一件事。
这地方的灵气,稀薄得近乎于无。
天南大陆这些年灵气正在逐步复苏,即便是普通的乡村,也不该稀薄到这种程度。
这到底是哪儿?
他正想着,似乎察觉到屋内的动静,有人推门进来。
“哟,醒了!”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妇人端着一碗水走进来,见他坐着,连忙快走两步,“你伤得重,先躺着别动。”
“大婶,您可看到一个姑娘......”陆行简话还没说完,妇人就笑呵呵地打断了他。
“你问的是你家娘子吧?她在隔壁给你熬药呢。”
“娘子?”
陆行简愣住,脑袋里冒出几个问号。
他不就是受了个伤吗?什么时候多了个娘子?总不能又穿越了吧?!
前世他看了那么多,主角醒来发现有个白捡老婆的套路可太多了。
他赶紧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灵力还在,系统面板也能打开。
好吧,没穿越。
妇人见他表情古怪,笑着朝门外努了努嘴:“喏,刚说到就到了。谢家娘子,你夫君醒了。”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青色粗布衣裳的女子,手里端着一只冒着热气的陶碗,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女子不施粉黛,眉眼间却清秀得让人移不开眼,长发以一支青色簪子束着,和平时在三清山不同,跟在落星城时也不同,漂亮的脸蛋上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平和。
她现在这样子,确实像个书香世家出嫁了的姑娘,温婉而妥帖。
谢衔青。
这是我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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