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次任务，就交给警备部来安排……”猿飞对剑澄的请战，立刻答应下来。

兰舞这时立刻举手道：“火影大人！我也去，我……是医疗忍者。”

的确，宇智波一族内，没什么医疗忍者。

见兰舞...

轰隆——！

楼兰城心，整座摄政塔连同周边三座高塔，在赤红色与暗红色查克拉巨人的对撞中轰然坍塌！碎石如雨倾泻，沙尘翻涌成墙，遮天蔽日。两尊查克拉巨人悬于半空，足下是崩裂的地脉裂痕，裂缝深处幽光浮动，隐隐透出龙脉岩地特有的琥珀色微芒——那是被强行撬动的、沉睡千年的地心之力。

赤红色查克拉巨人，正是鸣人以四尾状态强行催动九尾查克拉所化。他双目赤金，额生犄角，脖颈处青筋暴起如虬龙盘绕，四肢粗壮如古树根系，每踏一步，脚下沙地便龟裂蔓延十数米。可他的动作迟滞、踉跄，每一次挥拳都带着撕裂般的颤抖——四尾查克拉正被某种无形之物疯狂抽取、剥离，仿佛有一张看不见的嘴，正从他体内硬生生啃食血肉。

而那暗红色查克拉巨人，则静立如渊。它没有咆哮，没有怒吼，甚至连呼吸的起伏都几不可察。它的甲胄并非凝实，而是由无数细密旋转的黑色符文构成，层层叠叠，如活物般蠕动；背后双翼并非羽翼，而是两片巨大、扭曲、不断自我解构又重组的“镜面”——镜中倒映的不是现实，而是无数个赤石的侧影：少年时在木叶南贺神社前擦拭写轮眼的赤石，青年时在水之国沼泽中单膝跪地接住坠落卡卡西的赤石，还有此刻盘坐于废墟边缘、嘴角挂着渗人笑意的赤石……每一个倒影，都在无声开合嘴唇，说着同一句话：“你撑不住了。”

“极乐之匣……不是盒子。”赤石盘坐在地，镜像分身已增至三十七具，环绕成圈，每一具都维持着相同的扭曲笑容，双眼却闭着，似在感知，又似在等待。“是门。是锁。是……我自己的封印。”

他忽然睁开眼。左眼写轮眼三勾玉急速旋转，右眼仙人模式的竖瞳泛起淡金色涟漪，两者交汇之处，瞳孔深处竟浮现出一缕极细微、却无比清晰的轮回眼纹路——并非完整的波纹，而是一道尚未闭合的“缝”，如同被强行撕开又仓促缝合的旧伤。

他终于明白水门卷轴上那个未写完的“封”字，究竟指向何处。

不是封印九尾。不是封印龙脉。是封印“那个我”。

“光……你在抽我的查克拉，不是为了变强。”赤石声音低哑，却穿透沙尘，清晰传入兰舞耳中，“你是在……喂养他。”

兰舞指尖一颤。她早察觉异样——自赤石停止仙人模式后，光的气息并未减弱，反而愈发沉凝、冰冷，如同冰层之下奔涌的暗流。而此刻，那暗红色查克拉巨人背后的镜面，正随着赤石每一次心跳微微明灭——每一次明灭，鸣人体内四尾查克拉便剧烈震荡一次，一缕赤金混着暗红的雾气，便顺着空间褶皱，无声无息没入镜中。

“她在用我的查克拉……修补‘他’的容器。”赤石喃喃道，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滴落在沙地上，瞬间蒸腾为一缕白烟，“所以她才不杀我。所以她才放任我追击……她在等我耗尽仙术查克拉，等我……把最后一点‘本源’，也献祭给那个‘门’。”

木叶子猛地抬头：“所以……那个安陆山，根本不是人？”

“是容器。”赤石咬牙道，“是……我失控的‘镜分身’，被龙脉反向侵蚀、寄生、重塑后的产物。就像……‘须佐能乎’的残响，在岩地里长出了牙齿。”

他想起自己初入龙脉岩地时，曾因查克拉暴走而失控分裂出近百具镜分身。当时只觉是常态消耗，事后亦未深究。可若那些分身并未真正消散，而是沉入岩地深处，被龙脉中蛰伏的“极乐之匣”碎片悄然吸附、篡改、反向编程……那么，当某个时刻，龙脉渴求一个“钥匙”，一个足以撬动时空壁垒的“坐标”——还有什么，比赤石本人的查克拉烙印更精准？

“所以……他不是未来。”兰舞声音发紧，“他是……过去溃烂的伤口。”

赤石没有回答。他缓缓抬起右手，三十七具镜像分身同时抬手，指尖对准楼兰方向——并非指向暗红巨人，而是齐齐刺向自己眉心。

噗！噗！噗！

三十七声轻响，如同冰锥刺破薄冰。每一具分身眉心都绽开一道细小血线，鲜血未流，便化作一缕赤金色查克拉丝线，迅疾缠绕、编织，于赤石掌心上方，凝成一枚仅拳头大小、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痕的猩红晶体。

——【镜核】。

这是赤石从未示人的底牌。镜分身并非单纯幻影，其核心乃是他剥离的一丝“存在感”。当分身数量突破临界，这些存在感便会自发结晶，形成能短暂承载“因果”的媒介。但代价是……每一次凝聚镜核，都会让本体在现实中的“痕迹”变得模糊一分——记忆会松动，名字会被遗忘，甚至……某段人生，会从他人认知中悄然蒸发。

“你疯了？！”卡卡西失声，“这东西一旦失控，你会……”

“我会变成‘他’需要的样子。”赤石打断他，将镜核轻轻按向自己左眼。写轮眼三勾玉骤然崩解，化为一片混沌灰白，随即，灰白之中，一点猩红如熔岩般滴落、蔓延——轮回眼纹路，正在以镜核为引，强行覆盖、重铸他的瞳术！

剧痛如刀绞脑髓。赤石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嘶吼，额角青筋暴起，七窍渗血。可他的嘴角，依旧向上弯着，那扭曲的笑容愈发深刻，仿佛痛苦本身，才是他此刻最确凿的锚点。

“兰舞！”他猛地睁眼，左眼已彻底化为六道波纹的轮回眼，右眼却仍维持着仙人模式的淡金竖瞳，异色双瞳，妖异绝伦，“带鸣人走！现在！用‘水遁·大瀑布之术’——不是攻击，是……冲刷！”

兰舞瞳孔骤缩。她瞬间明白——赤石要她用水遁，冲刷的不是敌人，而是鸣人周身那层被龙脉污染的查克拉膜！唯有纯净水遁的“冲刷”特性，才能暂时隔绝龙脉对四尾查克拉的虹吸！

“木叶子！”赤石又喝，“你的怪力，不是打人——是打地！打龙脉岩地的‘节’！记住，东南角第三道裂痕下方，有块琥珀色岩芯，用尽全力，砸碎它！”

木叶子浑身一震。她曾在医疗忍术感知中无数次触摸过人体经络，而此刻，赤石竟将整片龙脉岩地，视作一具庞大躯体！那琥珀色岩芯，就是“龙脉之心”的搏动节点！

“帕库拉！佐助！”赤石声音陡然拔高，如惊雷炸响，“你们护住卡卡西！他不能死——因为只有他，见过‘他’的脸！只有他……能认出‘他’什么时候……真的成了‘我’！”

话音未落，赤石身形已化作一道赤金残影，直扑楼兰！

他并未冲向暗红巨人，而是斜掠向崩塌的摄政塔废墟顶端。那里，光静静伫立，黑袍猎猎，长发如墨瀑垂落，双手结印未变，唇边却噙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悲悯笑意。

“你终于……肯来了。”光的声音很轻，却压过了所有轰鸣，“我以为，你要等到‘他’彻底吞噬鸣人，再以‘救世主’的姿态登场。”

赤石落地，碎石在脚下无声化粉。他仰头望着光，轮回眼与仙人眼同时锁定她眉心一点——那里，正缓缓浮现出一枚与他掌心镜核同源的猩红印记。

“你一直在等我献祭查克拉。”赤石嗓音沙哑，“可你漏算了一点。”

光睫毛微颤。

“你漏算了……”赤石缓缓抬起染血的右手，掌心镜核光芒暴涨，映得他半张脸忽明忽暗，“我不是来献祭的。我是来……回收的。”

轰——！！！

镜核爆开！

不是爆炸，而是“坍缩”。所有光芒、热量、声音，乃至周围空气的流动，全被强行吸入那一点猩红。刹那间，以镜核为中心，方圆百米内时间仿佛凝固——飞溅的碎石悬停半空，崩塌的塔尖静止不动，连暗红巨人身后的镜面，都出现了一瞬的、极其细微的波纹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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