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监视他们?”兰舞厉声喝问。
“不。”安陆山摇头,掌心结晶光芒倏然炽盛,映得他眼白泛出诡异金斑,“是龙脉在监视他们。而我……只是听到了龙脉的耳语。”他指尖轻弹,结晶嗡鸣,鸣人影像随之扭曲,竟化作一张模糊人脸——赫然是少年卡卡西!“您那位卡卡西老师,此刻正躺在王塔地宫第七层。他左肩胛骨被龙脉结晶取代,右臂经络已与傀儡主轴同频共振……再过六个时辰,他就不再是人,而是……启动龙脉终局的钥匙。”
赤石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刀身嗡鸣不止。
“钥匙?”他声音沙哑,“谁的锁?”
安陆山终于敛去所有笑意,眸中金斑流转,仿佛熔金灌注:“锁住未来的锁。锁住所有‘不该存在’之人的锁——比如,您,赤石大人;比如,水门大人;比如,那个本该在神无毗桥死去的旗木卡卡西。”
水门身形微晃,脸色刹那惨白。
兰舞失声:“神无毗桥?!”
“对。”安陆山轻声道,“卡卡西老师,本该死在那里。可他活下来了。于是时间线出现第一道裂痕。随后,漩涡鸣人出生;随后,宇智波佐助未被灭族;随后……”他目光如刀,直刺赤石双眼,“您,赤石大人,本该在终结谷与宇智波鼬同归于尽。可您也活下来了。所以龙脉,必须修正。”
赤石突然收刀入鞘,动作干脆得令人心惊。他盯着安陆山,一字一句道:“所以你篡改历史,只为证明历史可以被篡改?”
“不。”安陆山摇头,袖中滑出一卷泛黄竹简,简上墨迹未干,赫然是刚刚写就的几行字:“我只是……把未来,提前写进过去。您看——”他指尖划过竹简,墨迹竟如活物般游走,重新组合成新句:“宇智波赤石,于楼兰王塔,斩杀叛忍百足,终结龙脉祸乱。此役之后,木叶与砂隐缔结永世盟约,忍界迎来百年和平。”
赤石盯着那行字,忽然放声大笑,笑声震得廊柱簌簌落灰:“永世盟约?百年和平?!”他笑声戛然而止,眼中猩红写轮眼骤然浮现,三勾玉急速旋转,“你连‘和平’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砂隐的水牢里还泡着木叶俘虏,风之国边境的尸骨还没埋完,你跟我说永世?!”
写轮眼视野中,安陆山周身查克拉流动轨迹清晰可见——那并非寻常查克拉,而是无数细如发丝的龙脉能量,正从他耳后、腕脉、足踝处汩汩渗出,汇入地面纹路,最终流向王塔地底深处。赤石瞳孔骤缩:“你不是容器……你是分流阀。”
安陆山笑容第一次出现裂痕:“聪明。可惜,知道得太晚。”
话音未落,整座王塔剧烈震颤!回廊穹顶轰然坍塌,碎石如雨坠落,却在触及赤石三人身前三尺处,被一层无形屏障尽数弹开。烟尘弥漫中,数十具傀儡破土而出——它们身躯由黑曜石与青铜铸就,关节处镶嵌龙脉结晶,眼窝中燃烧着幽蓝火焰。最前方一具傀儡高达三丈,胸甲掀开,露出内部搏动的巨型心脏,每一次收缩,都泵出粘稠如血的查克拉流!
“龙脉·心核傀儡。”水门沉声,“它在抽取整座楼兰的龙脉储备!”
“不止。”赤石抹去额角溅落的灰,写轮眼锁定那颗搏动心脏,“它在……反向喂食。”
兰舞猛然醒悟:“它把龙脉能量,输向地宫!卡卡西老师……他在被同化成新的心核!”
“阻止它!”水门身影瞬间消失,再出现时已立于傀儡头顶,手中苦无直刺其额心结晶。然而苦无触及结晶刹那,竟如冰雪消融,化作一缕青烟!傀儡巨口无声张开,一股吸力凭空而生,水门身形猛地一滞,脚下石板寸寸龟裂!
赤石暴喝:“退开!”刀光如电劈出,却在触及傀儡胸甲时,被一层突然浮现的金色符文盾牌挡住。金光爆闪,赤石虎口崩裂,鲜血顺刀身滴落——血珠坠地,竟在接触石板瞬间,化作无数细小写轮眼,齐齐睁开!
“血继解封……”安陆山瞳孔骤缩,首次流露惊骇,“你竟敢在龙脉范围内,强行激活血脉压制?!”
赤石抹去嘴角血迹,狞笑:“压制?不——我在教龙脉,什么叫‘敬畏’。”
他右眼写轮眼骤然化作万花筒图案,瞳孔深处,黑色勾玉旋转成风车状,随即爆发出吞噬光线的幽暗漩涡!整个回廊温度骤降,空气凝结成霜,连那傀儡胸甲上流淌的查克拉,都开始逆向回流!
“须佐能乎·残像!”赤石低吼。
并非完整形态,只是一道三丈高的青色虚影自他背后拔地而起,手持巨剑,剑锋尚未落下,狂暴的斥力已将周围傀儡尽数掀飞!巨剑悍然劈向傀儡胸甲,金符盾牌应声碎裂,剑锋狠狠贯入那搏动的心脏!
轰——!!!
刺目强光炸开,整座王塔发出濒死般的哀鸣。赤石单膝跪地,右眼鲜血直流,万花筒图案急速黯淡。他喘息粗重,却死死盯着爆炸中心——烟尘散尽处,那傀儡心脏虽已碎裂,可心脏残骸中,一枚鸽卵大小的龙脉结晶正悬浮半空,表面裂纹密布,却依旧稳定脉动,且脉动频率,正与高塔方向遥遥呼应!
赤石浑身一僵,猛地扭头望向高塔方向——
那里,本该被光看守的三人,正站在高塔天台边缘。鸣人仰头看着漫天星斗,木叶子指着某颗异常明亮的星辰,佐助则望着王塔方向,眉头紧锁。而在他们身后,光静静伫立,指尖缠绕着一缕银丝,丝线另一端,赫然没入地面——与安陆山操控傀儡的丝线,同源同质!
赤石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光……你才是分流阀的总控?!”
光缓缓回头,月光下,她左眼瞳孔深处,一枚微小的龙脉结晶,正与王塔地宫那枚,同步明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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