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魂之力?”乐正萱脱口而出,“那岂不是……可大幅提升魂师修炼效率?压制心魔?稳固武魂?”
“不止。”杨长安目光幽邃,“它还能,在特定时刻,为教皇殿所有嫡系魂师,提供一次‘无痛破境’的机会——跨越瓶颈时,心魔不扰,魂力不滞,魂环年限……可强行提升三千年。”
此言一出,满座俱震!
魂环年限强行提升三千年?!这意味着一个六十九级魂帝,在吸收第七魂环时,可直接获得万年魂环!意味着一个八十九级封号斗罗,在冲击九十级生死关时,能多出三成把握!
这已非外挂,而是改写斗罗大陆魂师晋升铁律的逆天之器!
千仞雪久久沉默,忽然抬手,取下发髻上一支素银凤簪,簪尖一点寒光闪过,倏然刺入自己左手食指。一滴殷红鲜血悬浮于指尖,竟未坠落,而是缓缓旋转,散发出温润却浩瀚的金色光晕。
她将那滴血,轻轻点在灰白裂珠中央。
“嗡……”
裂珠表面,所有蛛网般的缝隙骤然亮起金线,交织成一只振翅欲飞的凤凰虚影,随即隐没。珠体不再灰白,而是透出温润如玉的暖金色光泽,裂痕依旧,却已如古玉冰纹,蕴着生生不息之意。
“以吾血为契,以吾名为誓。”千仞雪的声音清越如钟,在大殿穹顶回荡,“此物,即为‘镇魂碑’。自今日起,归教皇殿所有,由供奉殿代为镇守,千载不移。”
杨长安静静看着,眼中并无得意,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锤:“雪儿,还有一事。”
千仞雪抬眸。
“凶核已驯,但它的‘根’,还在杀戮之都。”
大殿内温度仿佛骤降十度。
杀戮之都——那个连封号斗罗踏入其中都可能迷失本心的绝地,那个被整个大陆视为禁忌的罪恶渊薮。而杨长安,竟说它的“根”还在那里?
“修罗神考第三考,幻境尽头,我看到了。”杨长安目光变得极其遥远,仿佛穿透了时空,“不是幻象,是真实。杀戮之都地下三千米,有一座远古祭坛。祭坛核心,并非魂骨,亦非邪魂师秘法,而是一块……活着的‘杀戮本源结晶’。它才是所有杀戮之气的源头,是所有堕落魂师、暴戾魂兽、乃至……被污染魂环的‘母胎’。”
他停顿片刻,声音低沉下来:“它在呼吸。每一次搏动,都向大陆释放出无法计量的‘堕落因子’。武魂殿肃清的蛀虫,不过是浮于水面的腐叶;真正的病灶,在深渊之下。”
牛稳川倒吸一口冷气:“那……要毁掉它?”
“毁不掉。”杨长安摇头,“它已与杀戮之都的地脉、魂力潮汐、甚至大陆法则深度纠缠。强行摧毁,只会引发连锁崩溃——整个杀戮之都将化为吞噬百万生灵的黑洞,其溢散的堕落因子,足以让星斗大森林所有十万年魂兽集体暴走,北境三州百年内再无宁日。”
他目光转向千仞雪,平静得令人心悸:“所以,我需要教皇殿,给我一支‘清道夫’队伍。不为杀戮,只为……封印。以修罗神力为引,以供奉殿至宝为基,以我破魂枪意为锁,将那块结晶,永久封入‘镇魂碑’的投影之中。”
千仞雪没有丝毫犹豫,朱唇轻启:“准。供奉殿鬼魅、月关,率十二位长老,随你入杀戮之都。教皇殿禁卫军,为你清空外围三千里。”
“不够。”杨长安摇头,“我要的,是‘活口’。”
大殿内所有人呼吸一滞。
“我要一个,能在杀戮之都核心活下来,并且……能与那块结晶产生共鸣的‘钥匙’。”他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一直沉默的乐正萱身上,“萱儿,你的武魂,是‘净莲’。”
乐正萱浑身一震,下意识攥紧衣袖。
“净莲不沾尘,却能照见所有污秽。”杨长安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你不是钥匙。我会以修罗神力为你重塑魂骨,赋予你短暂承受‘杀戮本源’侵蚀的能力。七日之内,你需随我入地三千米,立于祭坛之上,以净莲之光,映照结晶本相。那一刻,镇魂碑,方能完成最后的封印。”
乐正萱脸色苍白,却挺直脊背,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轻却坚定:“……好。”
就在此时,殿外忽有急促脚步声响起,一名侍女疾步而入,脸色惶然:“禀教皇冕下!星斗大森林方向……有异动!”
千仞雪眉峰微蹙:“何事?”
“三名封号斗罗级别的魂兽,携数百头万年魂兽,正以全速……向武魂殿方向奔袭!领头者,气息……疑似十万年魂兽!”
大殿内气氛陡然绷紧。
杨长安却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夜风涌入,带来远方隐约的、沉闷如雷的震动。
他遥望北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仿佛早已预料。
“来得正好。”他声音轻缓,却如惊雷炸响,“杀戮之都的‘根’在呼吸,星斗大森林的‘脉’……自然也会苏醒。这一战,不是阻敌,是开路。”
他转身,目光如电,扫过每一位同伴的脸庞,最后落在千仞雪眼底,声音铿锵如金铁交鸣:
“诸位,真正的修罗之路,从来不在幻境之中。它在血火里,在深渊上,在你们……愿意为这片土地,亲手斩断多少黑暗的决心里。”
窗外,一道惨白闪电撕裂夜幕,映亮他眼中那抹尚未熄灭的、燃烧着白金火焰的猩红。
那一瞬,殿内烛火齐齐暴涨三尺,焰心深处,隐约浮现出一杆破魂枪的虚影,枪尖所指,正是北方——那片正被十万年魂兽撼动的、古老而沉重的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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