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藤破空,撕破了横在面前的巨岩,千万碎片在赤沙地上炸开,那个双腿是刀刃的女人背影暴露在了吉尔斯的身边。
吉尔斯的身边闪烁着绚烂的光点,那是他的家族中传承的第一王国造物,原理早已掩于历史之中,唯知晓其和偏折护盾使用了相似的技术,能够产生力场调转物体的运动轨迹,改变能量指向的方向。
那些飞溅的巨岩碎片在空中停滞了一个刹那,然后被吉尔斯身边闪烁着的光点所捕获,飞溅的方向瞬间扭转,齐刷刷射向那推着轮椅的女人后背。
但那女人的身形竟是这样的灵活,即便推着轮椅,也轻盈地像是一只飞燕,带着轮椅在碎石之间不断穿梭,纵使有少数碎石将要砸到她,也都莫名偏转了方向。
吉尔斯当然能认出来那保护着女人的东西是什么,偏折护盾,是一道偏折护盾。
明明是卑劣的奴隶,居然能使用第一王国时期的遗物,简直是亵渎!
吉尔斯怒火中烧,这女人,怎么敢!
一道身影越过了吉尔斯,吉尔斯扭头看过去,发现是自己的军务总管哈布尔。
哈布尔所传承的第一王国遗物同样和偏折力场基于同一个技术路线,但不同的是他的遗物可以靠着偏折重力来推动自身加速。
“混蛋!你居然敢越过我!”吉尔斯愤恨地叫着,但哈布尔完全不管他,一股脑冲向了正在推着轮椅逃走的那女人。
他所传承的遗物让他跟上了克莱斯特,那张下巴微微突出的脸出现在了克莱斯特的身侧,满脸贪婪地看着轮椅上的烧伤男人。
他身上的银藤以极快的速度砸向克莱斯特。
克莱斯特胸口的护身符发烫,银藤仿佛撞击到了礁石的浪花般分开。
哈布尔一脸呆傻地看着这一幕,而克莱斯特却短暂放开了轮椅,身躯一跃而起,让哈布尔脑袋暴露在了自己的眼前。
她双手紧握着长矛,在赤沙地尽头的夕阳照耀之下,矛头迸发出了一道橙色的光芒,火焰的印痕在金属上跳跃,仿佛活了过来,开始重新燃烧。
克莱斯特能感受到这把长矛正在怒吼,长矛中寄宿着其锻造者的意志与精神......那是一道善良、温和的火,可善良与温和并不意味着虚弱,那火中蕴含着焚山煮海的力量,只会为了保护弱者而汹汹燃烧。
在这一路上,这长矛和克莱斯特一同看到了那五百一十二具尸骸,矛中的精神也已满怀愤怒,它将自己的力量分享给了克莱斯特。
哈布尔的偏折护盾应声破碎,长矛瞬间击碎了他的脑袋,奔涌的血浆四散如烟花。
克莱斯特畅快淋漓地笑了。
吉尔斯发出了一声尖酸的嘲笑,哈布尔这个白痴,他胆敢越过自己,想要早自己一步夺走万灵药,最后却落到了这样丑陋可笑的死亡,死在了一个奴隶女人的手下。
不过他也并非全无用处,他至少拖延了那女人片刻,让吉尔斯抓住了机会,追得更近了。
吉尔斯越过哈布尔的尸体,哈布尔后背上的十余根银藤皆被吉尔斯身边的光点捕获,被拔了下来,悬浮在了半空之中,然后猛地射出,刺向克莱斯特。
克莱斯特闪身躲过了第一根,然后是第二根,第三………………她的身形如此轻盈,但体力却也逐渐逼近了极限,手中这矛虽然强大,但每次挥舞也都在消耗着克莱斯特的体力。
最终,一道银藤正面砸中了克莱斯特,撞击在了那来自马库拉格的偏折护盾之上。
同一时间,吉尔斯冲着克莱斯特伸出了手,那银藤之上的闪烁光点炸开,开始分解着克莱斯特身上的偏折护盾。
克莱斯特胸口的护身符一阵悲鸣,黑烟从中缓缓冒出,已然超载停运。
好在那根银藤的速度也被降低了下来,克莱斯特挥舞着长矛勉强将之挡了下来。
吉尔斯背后的银藤像是章鱼的触手般张开,从四面八方刺向克莱斯特。
克莱斯特深吸一口气,长矛刹那间化作了一道道残影,同银藤碰撞在一起,叮当声响彻在赤沙地之上。
她推着轮椅,不断向后撤去,呼吸也变得越来越粗重。
然后,克莱斯特的嘴角划过一道冷笑,周云的声音通过思维链接传入了她的脑海。
足够了
-克莱斯特几乎毫不迟疑,被替换成刀刃的小腿一下子踹在轮椅之上,轮椅和轮椅上的男人随之飞向左侧,飞向赤沙地旁的海岸悬崖。
然后,克莱斯特身形一动,向着相反的方向逃去。
吉尔斯尖叫一声,立刻放弃了追击克莱斯特,转而扑向那飞向悬崖的轮椅。
万灵药!万灵药!万灵药!
吉尔斯身后的银藤伸出,抓住了轮椅,接住了即将坠下悬崖的烧伤男人。
同一时间,其他面露贪婪的高阶骑手也都追了上来,喘着粗气看着吉尔斯面前的烧伤男人。
“滚开!你们这群作乱犯上的蠢货!这是我的!我的万灵药!”
吉尔斯呵骂着其他高阶骑手,把那轮椅拉向自己。
宝贝,宝贝,万灵药!
“哎?”
吉尔斯发现轮椅上的烧伤男人正在面容呆滞地看着自己,那双眼睛背后好像没有一点智慧,只有空洞和呆傻,就像是......就像是.....一具离开了主人操控的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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