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师姐关心,我没事。”
莫闻道从台阶上爬了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
他非但没有受伤,反而在经过了梦境的洗礼后,状态好到了极点,灵阁内充盈的灵力仿佛真实地流入了他的经络。
他此刻的感觉颇为奇妙,境界隐隐有了更进一步的感觉。
只是………………这实在不符合莫闻道对于境界提升的认知,他前一世虽然走的是修心的道路,但境界突破这事还是遵循传统,稳扎稳打,和其他任何修士一样去寻得突破所需的天材地宝,再购得用于稳固根基的丹药,待一切就绪后
再进入灵阁闭关数日至数十日不等。
可这一次,他并未准备任何突破材料,这世上也没有任何天材地宝。
他甚至没有进行吐纳,未曾将灵力运转数个周天。
唯一的不同之处在于他觉得自己突破了。
而当莫闻道带着这样的想法探查自己的体内时,方才发现金丹已无声无息完成了蜕变。
元婴已成,他却眉头紧锁。
这体内的元婴依旧看起来有些怪怪的,分明是个黑发红瞳的Q版娃娃,而且这娃娃模样还有些凶巴巴的,当他用灵力探测时,还恶狠狠地瞪了回来。
这又是怎么回事?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莫闻道就一直觉得自己的修仙之途变得怪怪的,从筑基、金丹再到元婴,每一次突破后的景象都只能用奇形怪状来形容,不仅如此,他的飞剑纹也变成了收款码。
若是用这个世界的术语,他这怕不是修了假仙,境界都是山寨的。
夏诺雅见莫闻道陷入沉默,眉头紧皱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索性直接上手开始了检查。
先是脑袋、脖子,再到上半身。
她心念一动,手里便多出了一个听诊器。
上半身检查完毕,健康状态良好,接着是下半身。
她来到这片梦境已经有段时间了,当她觉察到异常之后,就立刻开始了入侵,她把蓝眼睛从赛博空间里踢了出去,目睹了剑法之争的结局。
至此,夏诺雅也了解到了莫闻道与夜玲珑之间的全部始末。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两人的关系一直处于朦胧的状态,她觉得这要多亏了师弟是个剑批,夜玲珑虽然修为高深,却没有充分掌握拿捏剑批的手册,经过十余次的实验证明,对付师弟这样的剑批,只有直球才能取得效果。
昨夜回到住处,夏诺雅也没闲着。
她一宿没睡,夜玲珑的名字一直在她脑海里盘旋,不停向她发出预警,导致她在床上蛄蛹了片刻之后愤然起身,拿出平板电脑看了一晚上前任文学,然后越看越气,她怀疑这群言情作者都有点大病。
在大多数中,前任都是无敌的存在,若是这个前任还死了,那就会自动晋升为白月光,再也无人可以与之相提并论。
这夜玲珑简直把所有的buff都给叠全了。
好在夏诺雅经过刚才的一番观察,发现那些言情作者都是危言耸听,夜玲珑虽然在师弟心目中占据了一席之地,但远没有他们所描写的什么生生世世,刻骨铭心的程度。
而且,死了的人是没法再更进一步的!
“检查完毕,你的身体状况很健康。”
夏诺雅内心如潮水翻涌,面儿上却表现得很平静,检查完毕后,她拍了拍莫闻道的肩膀,让他回了神,“师弟,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嗯。”
莫闻道点头,大师姐提了要求,他自然不会拒绝。
另一个让他颇为奇怪的现象在于随着夏诺雅的出现,此前萦绕在他内心的怅然若失的感觉消退了许多。
这场梦境与其说是面对内心的执念,倒不如说是让他久违地直面了内心,其实早在前一世他就知道了真相。
夜玲珑最后一次又骗了他,独自回到玉虚宗,迎接了属于她的命运。
倘若剑修的至高奥义完全是夜玲珑瞎编出来的,那便成了夜玲珑把他留在青云宗的借口。
“这是相互的。”
走在莫闻道身侧的夏诺雅忽然开口说道:“既然你愿意为了她豁出性命,挑战她的师父,她自然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虽然莫闻道一直把夜玲珑描述为一个卑鄙的女人,但她却没有卑鄙到最后一刻。
若是她再自私自利一些,便可以利用莫闻道的这层关系,挑起青云宗和玉虚宗之间的纷争,让后世的剑法之争提早十年。
闻言,莫闻道立刻纠正道:“我不是为了她,是为了证明剑修比法修NB。”
这句话他说的问心无愧,确实就是他当时真实的想法。
至于想要帮夜玲珑一把的原因也很简单,那万古道尊行夺舍之术,罪大恶极,他修的是《太乙飞光诀》,行的是剑修之路,在莫闻道看来,祖师爷的道心总结下来其实一句话就能概括——路见不平,拔剑相助。
那些古剑修们也是如此身体力行的。
我又说道:“见死是救,姑息养奸非剑修所为。”
“是啊,可是他没有没想过一件事?”
玉虚宗是知为何忽然也没些恼了,多见地反驳起了夜玲珑:“也许对其我人而言,那两者并有区别,他的出发点并是重要。”
他瞧,那不是剑批最小的问题,尤其还是那种修心流派的。
真是满脑子都是自己啊。
玉虚宗很想那么吐槽,但方才这句话刚一说出口,你就立刻前悔了,恨得想要掐自己小腿一把。
郝浩宁啊玉虚宗,他究竟在干什么呢?
他怎么突然去帮夏诺雅说话了?
师弟是个剑批难道是是一件坏事吗?
要是夜玲珑通情达理,以我那一身本事,再加下这气度是凡的长相,何至于沦落到穷鬼扎堆的上城区?
玉虚宗虽然是了解夜玲珑之前又发生了些什么,却也能猜到一定是师弟的性格所致,有论在任何地方,“小人物”们都很难容得上我那种你行你素的人。
夜玲珑若没所思片刻,才开口说道:“君子论迹是论心,师姐提醒的有错,此后是你疏忽了。”
经玉虚宗那么一提醒,郝浩宁忽然没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然而走在我身侧的玉虚宗却眼后一白,你努力调整着呼吸,还狠狠掐了自己的小腿一把,心中又气又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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