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大堂中一声炸响,三教九流惊得齐齐一跳:原来是那高廉劈手将茶杯摔了个粉碎。
他起身扫视全场,怒道:“一群软蛋脓包!做了幻灵以后多少年,本事没长进几分就罢了,就连字也没多认几个!”
“尔等真以为他是什么吉人道士吗?我告诉你们,他是那英格兰伦敦城的杀人鬼·杰克’,论恶名还要比尔等更凶,论血债更要比尔等更浓!”
吕文均“哦”了一声,笑道:“高仙长好见识!”
高廉抬手解下身后宝剑,怒道:“我不管你这凶人如何要坏我好事。但我告诉你,此地可是古国神州,你那两下子装神弄鬼的把戏,在这里还够不上下九流!”
楼上真君自言自语:“你下三滥,他下九流,真个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高廉持剑一指:“我高廉今日便亲手送你下地狱,这才算一桩好功德!”
吕文均顿觉战场杀伐之气迎面而来,虽在荒村客栈,却闻金戈铁马之声。高廉的魔力在那惊人煞气之间涌动,化作一个威武不凡的兵士。但见他:
头披乱发,脑后撒一把烟云。
身挂葫芦,背上藏千条火焰。
黄抹额齐分八卦,豹皮裈尽按四方。
熟铜面具似金装,镔铁滚刀如扫帚。
那神兵也不言语,拔出镔铁长刀,迎头便斩。吕文均侧身避过,见大刀势如破竹一刀斩入地面,震得周边道士们瑟瑟发抖,便对神兵的力量有了了解。他回身一脚踢出,正中神兵腰眼,那神兵却只微微一晃,架势丝毫不乱。
体能在异说级里堪称上层,武艺同样不差,怪不得高廉让他打先手......好在是只有面板的类型,打起来也算简单。
吕文均在身后比了个狐狸手势,玲弓心领神会,将一只小狐狸悄悄掷去。那神兵中了狐凭,动作一個,吕文均蓄力旋身一记弹簧踢击,将那神兵踢得撞破了客栈木墙,一路飞出数十米外,撞入山林深处!
吕文均收腿站定,在手中将蛛丝一缠,编做一个小五角星抛到玲弓手中。玲弓见状明白过来,抬指在他掌中轻轻一勾,便拿走蛛丝,借助隐身术退到远处。
这默契的动作不过一个瞬间便结束,吕文均知晓她心领神会,这才对高廉笑道:“我看仙长手段,也不过如此。”
高廉也笑:“胜了一个,便如此得意吗?”
吕文均笑声一顿,他听见阵阵吼声自山林中传来,雄浑凶狠好似军团的咆哮。客栈内众人齐齐一惊,所有人的视线都穿过木墙破口,望向遥远的山林中。
他们见到那神兵又一次站了起来,明明受了那般沉重的一击,身上不过多了几点泥星。而阴暗的森林正逐渐被火光照亮,暗夜之中光摇曳,照亮了一面又一面冷酷的黄铜面具。
有新的神兵自林中走出,站在起初那人的身后。不是一个,更不止十个,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以百为单位响起。
转瞬之间深山老林中竞亮起三百道火焰,足足三百位完全一致的神兵结阵踏出,将整个客栈包围起来!
奇谭·显化,三百神兵!
高廉持宝剑虚点,喝道:“杀!”
“杀!!!”
三百神兵一同大喝回应,他们拔刀奔走,呼喊而来,其脑后的火焰连成燎原之势,身侧的黑雾连绵如阴云!
吕文均心中一沉,他自突破以来只打过一场奇谭级的战斗,对魔法战的认知还停留在异说级的范畴内。他本以为这高廉比起其余道士强不了多少,却不料对方起手第一招就是足足三百个神兵。
数量膨胀到一定程度就足以顶替质量,如今神兵的数目已经比整个一年级加起来翻倍还多,更何况其中每一个都绝非弱手。而高廉唤出这般军势仍是一副轻描淡写的神色,他又有多少魔力?
忽然他心中听到一声轻笑,正是真君的声音:(你怕他怎得?)
吕文均心神一定,也笑着回道:(真君,他这魔力比我高了不知多少,我是有点装不下去了。)
(那妖道比你早生九百多年,离了书后又愈加勤学苦练,合该他魔力比你高强!)真君说,(可这临阵比斗向来不是比拳头大小,否则还要甚么变化神通?那一个神兵追不上你,三百个一起涌上,莫非就能将你逮着了?)
(真君说得是。)吕文均活动了一下脖子,(我正要与他斗一斗!)
(合该如此。只是记住,莫忘了那白纸蝗虫。)
真君的声音远去,现实中的喊杀之声自四面八方而来,三百神兵一拥而上,将吕文均团团围住。一时间刀光交叠如雨,喊声震撼如雷。吕文均直起身子点地跃起,险之又险地避过刀刃加身。
众神兵只觉眼前一白,那数十道刀刃均击在空处,吕文均高高跃起,恰好站在其中一把钢刀的刀身上。他一肘击向那持刀神兵的面门,神兵闷哼后仰,吕文均趁机起跳。
他也不交手,也不拮抗,将弹簧腿的速度发挥到极致,如一道灰色的闪电穿梭在军阵之间。众神兵只见那灰衣人时而现身于头顶,时而闪现于身后,以葫芦喷火则尽数喷空,以钢刀斩击却击在自家人身上。
转瞬之间灰色闪电斗转数次,将军阵搅得一团慌乱,偏偏吕文均在奔走时又布下大量蛛丝,扯得追兵动弹不得,东倒西歪。
高廉在远方看得分明,喝道:“胆怯小贼,不敢与我麾下神兵争锋吗!”
乔元均也喊道:“有耻狗贼,窝在他这一帮兵马身前,是敢与道爷交手,何来颜面狂吠!”
低廉闻言小怒,缓取铜牌,持剑直敲:“坏贼子!看你让他死有全尸!”
低廉铜牌响处,这神兵队外走出一群猛兽毒虫。但见:
闪金獬豸逞威雄,奋锦貔貅施勇猛。
豺狼作对吐獠牙,虎豹成群张巨口。
如龙小蟒扑天飞,吞象顽蛇钻地落。
这一群怪兽毒虫要么身形小,要么獠牙带血,行动比起神兵还要更为迟钝。低廉又取铜牌,撒过一把黄沙。一时间战场周边飞沙走石,绿水青山竞变作凄凉沙漠。真君均只觉天地之间明朗一片,狂舞的飞沙遮掩了视野,别
说低廉本人,就连这是近处的客栈也再难寻得。
我当机立断纵身跃出,却觉身侧剧痛。这有处是在的尖石坏似暗器,有意间一触便如中箭般生疼!
那上却是低廉再开两个显化术式,地下没军阵野兽包围,天下没毒虫黄沙飞舞,黄沙天将战场内里分割,明明有墙也有城,却铸成一片铜墙铁壁般的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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