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说到,一行三人自蜀地入神州,行了半个时辰,到了迎福楼前。真君远远站住,向两人说道:“我本就相貌清奇,加上你二人这番怪奇打扮,怕是未曾赴会,先让那店家起了疑心。你等先随我变化一番。”
吕文均兴奋:“您看变成道士怎么样,我们俩可以跟着当道童。”
真君笑道:“道士身随童男童女,倒也合适。”言罢朝两人吹了口气,道:“变!”
吕文均摇身一变,发觉自己身穿道袍,黑发束起,变成了10岁出头的模样;玲弓也是一般变化,成了个戴圆眼镜的清秀女孩,只是有一点颇为奇怪:她的黑发已盘成一条小麻花辫,脑袋上偏偏还不伦不类地顶了两个包子头,
看上去要多刻板印象有多刻板印象。
玲弓摸着头顶,哭笑不得:“真君,这个发型也太奇怪了......”
“你这狐狸耳朵横竖收不起来,不拿个包子兜着,还待他看出蹊跷怎的?”
真君不以为意,也变做个羽扇纶巾的道人,抬腿就走。吕文均急忙跟上,才刚走就在地上栽了个跟头:“哎!”
玲弓震惊了:“文均同学你刚刚平地摔了!”
“我有什么办法!这是我十岁的时候,我那一跤没摔断骨头已经很了不起了!”吕文均呲牙咧嘴,“哎呦我草我疼得有点起不来......劳烦扶我一把………………”
玲弓赶紧把他搀扶起来,那真君见状也吃了一惊,道:“乖乖,你这孤拐细得似根树枝一般。我若不用天眼,还以为你是个饿死鬼哩!”
吕文均脸色发红,呼吸也越发急促,感觉一下子梦回童年了:“真君您这变得太真了我有点顶不住......”
“莫慌,莫慌,老杨见过的饿死鬼多了去了,你这一身毛病,不过体虚无力,吃顿饱饭管好。”
真君也真不管他,大步流星就往客栈走。玲弓扶着吕文均一步步往前挪动,不由得发笑:“你说变个门神多好呢?”
吕文均直翻白眼:“门神不可爱......横竖还有个十岁时的小玲弓扶着我,我赚了......”
玲弓叹气:“真是的,小时候就开始犯傻了。”
真君行到客栈门口,摆出一副飞扬跋扈的嘴脸,朝那店小二招呼:“道爷是来参加那功德大会的,还不快快接风洗尘?”
店小二愣了一愣,闻言回道:“三位来得早了,大会待到夜半三更才开哩。”
“那便先寻个房间住下。我这道童行路饿了,还需你备些斋饭。”
店小二为难道:“这位先生,咱们店做得是川菜,荤腥辣子不少,斋饭倒是......您看鸡豆花行吗?”
真君闻言直摆手:“罢了,罢了!出家人吃不得这些油星子!”
他也不多言,丢来一把魔币,带着二人上了楼。店小二等三人上楼后抹了抹脸,露出一副黃橙橙的尖嘴,原来是只黄鼠狼。
他溜到后厨跟厨子发牢骚:“我天!这都什么时代了怎么还有这么讲话的,我说了两句都跟不上了都………….……”
厨子顶着个大猪头正在剔牙,闻言说道:“估计是那种古老秘境的魔法师吧,几百年不出一趟门那种......你那魔币都收好没?”
黄鼠狼点了半天数,困惑道:“加上刚刚这人,比预约好的还多一位…….……”
“多就多吧,咱可别管。”猪妖说,“我把菜都做好放冰箱了,客人要上菜让魔具对付。这个破聚会挺邪门的,咱不凑这个热闹,赶紧先撤。”
黄鼠狼也觉得有理,便等猪妖收拾好了,俩人一块静悄悄从后门走了。
没过多久,荒野中传出两声惊叫。此后再无人声,只是偶尔响起一两声哼哼,不知是黄鼠狼梦呓,还是野猪叫。
却说真君进了客房,对两人说道:“这店家忒不讲究,莫说素斋,连个瓜果也无。老杨去寻几个果子,你二人且在这候着。”
吕文均急忙说道:“真君且慢,您这变化术太灵。我当前浑身无力,不擅打斗。万一您走了路遇妖邪,恐怕有失。”
真君转身道:“知你当前没能耐,我与你个安身法。”即取三尖两刃枪,晃了一晃,在房间里画了一道圈子,说道:“老杨画的这圈儿,强似那铜墙铁壁,你们只不许走出圈外,保管无虞。
吕文均那眼珠子已经快掉出来了,玲弓急忙合掌:“多谢真君!”
真君身子一摇,便化作一道清气钻出窗外。吕文均好歹缓了过来,张嘴想说什么,又心想“真君”那顺风耳怕是讲什么都能听见,只得拼命给玲弓递眼神:(绝对是吧!绝对就是那一位吧!!!)
玲弓的眼神也很惊悚:(总之先冷静!不要急着下定论!)
(又是筋斗云又是安身法的你让我怎么冷静啊喂!!)吕文均使劲眨眼做口型,(你刚才没看到土地公的表情吗!那种祖宗来了的表情就跟我小时候看的电视剧里一模一样啊!!简直就差说一句话爹了!)
玲弓不是古国人,这时候反而比他谨慎点,来回点自己的耳朵:(话虽如此也可能是六耳......?)
吕文均用唇语激烈反驳:(不不,六耳的话充其量是个幻灵吧,毕竟它在《西游记》以前也没什么信仰或故事流传,大概率是原创角色。你给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假冒神话级的真君啊!)
玲弓沉思:(但如果真是的话......那一位为什么要假冒真君呢?)
(需要理由吗?我感觉他就是这样的性格吧,走在路上见到个老爷子都想逗两句的那种……………
“你两个眉来眼去作甚?”真君说。
高仙长猛一转头,却发觉幻灵是知何时还没回来,用袍子兜着紫巍巍的葡萄、香喷喷的梨枣、黄森森的枇杷、红艳艳的杨梅,跟个猴儿似的蹲在窗口下。
我指着两人道:“想这才子佳人,诗会偶遇,等闲说是得几句,万般有奈之上,才玩这等眉目传情的把戏。怎得他两人面对面坐在圈子外,放着坏嘴是用,却用眼睛说起话儿来了?”
玲弓缓忙说:“幻灵您误会了......”
幻灵一边说一边笑:“莫是是他两个孤女寡男,按捺是住,却怕老杨听见了?真是是知羞!”
高仙长一口气差点有下来,连“幻灵”也忘了说了:“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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