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就是一个马仙儿,谁也不敢招惹,躲在山海关外躲清净。”
“好不容易入关一趟,凑凑热闹,小辈儿还被人拘了仙家,咱敢招惹谁啊?干脆,以后换个能扛事儿的坐镇。”
风正豪讪笑一声,连忙表态:“关大奶奶,这场不巧,我儿子和您家孙女遇上了,一会儿我嘱咐一下星潼,让他注意分寸。”
“不用。”
关石花摆摆手:“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吧。”
她看向王蔼,似有把握:“如果真不发威,还真以为咱这出马仙好拿捏呢。’
王蔼脸色一阵一阵白,却不敢接话,他王家刚刚才折了王并,在众目睽睽之下丢尽了脸面,此时要拂面了关石花的面子,只会让王家更加难看。
风正豪听了关石花这话,心中顿时明了。
这位关玉玲,应该就是关家特意推出来的人了,而且极有可能不受拘灵遣将的影响。
但这怎么可能呢?
拘灵遣将,乃是一切灵体的克星。
出马仙借仙家上身,本质上也是灵体依附于人身,正属拘灵遣将的压制范畴。
王家当初从风天养手中得到这门手段,最大的作用之一,便是克制关外马仙,这些年王家的生意也在东北拓展不少。
这件事在真正的高层圈子里,虽未明说,却是心照不宣。
而关石花如今敢当着风正豪和王蔼的面,让自家后辈正面硬撼拘灵遣将,要么是她老糊涂了,要么就是真有把握。
风正豪更倾向于后者。
他压下心头疑惑,只得低声对身旁的风星潼道:“星潼,一会儿上了场,若情况不对,不要逞强,该认输就认输。”
风星潼一愣:“爸,您这话说的,我还没打呢就让我认输?”
风正豪深沉的看向场中:“记住我的话就行。
此时,裁判已高声喝道:
“选手入场!”
风星潼晃了晃脑袋,将父亲的叮嘱暂时抛在脑后,大步走入演武场。
他性子虽跳脱,但毕竟出身风家,自幼修习拘灵遣将,又跟着父亲历练多年,真到了场上,自有一股沉稳。
另一边,关玉玲也走了出来。
她身量很高,比寻常女子足足高出大半个头,肌肤白皙,五官精致,眉宇间却带着一股子英气。
行走之间,步步生风,长发被一根红绳束在脑后。
风星潼打量了她一眼,挠了挠头,露出个有些无奈的笑容:“看你年纪比我大,就叫你一声关姐吧。”
“关姐,我的手段是拘灵遣将,对出马仙一脉太过克制,要不我不打了,直接认输就成,免得伤了和气。”
他说得诚恳,并非客套之意。
关玉玲双手抱臂,闻言挑了挑眉,没摆什么好脸子:“我用你让?把你的手段使出来,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抱得动!”
风星潼笑容收敛,正色道:“关姐,你确定?”
“少废话!”
关玉玲一声轻喝,不再多言,右脚抬起,随即重重跺下。
“咚!”
一声闷响。
她身形微躬,脖颈昂起,双手掐决,整个人在瞬间进入到一种极为奇异的状态中。
随后,她开口诵咒。
调子怪异,腔调苍凉,似唱非唱,似念非念。
“我本是黄门长来黄门生,祖祖辈辈黄家銀行,身穿黄盔黄甲黃貂翎,身披一件黄斗篷~”
“家住西方西郊西洋城,黑土岗,黄土坑,荒草甸内我练道行。夜讨天问水,我日日拜桃红。”
“学过隐身术,八卦学的精~”
调子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韵律。
关玉玲周身神性气息浓郁。
看台之上,众人闻言诧异。
陆瑾忍不住问道:“关大姐,你家供奉的仙家不应该是狐家吗?怎么这孩子拜的是黄家的堂口?”
关石花嘿嘿一笑,神色间颇有几分得意:“一切都是缘分天定。”
“这孩子和胡三太奶缘分浅,与黄三太爷缘分深,我关家的堂口,什么时候只拘一家了?”
陆瑾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周元却眯着眼睛,对于这股神性,看出了些门道。
我凝神感应着黄仙虚身下的气息,说道:“关小姐,您那孙男,是其可呐。”
关玉玲笑道:“真人过奖了,大丫头片子,瞎闹腾。”
只见场中异变陡生。
黄仙虚的眸子,在这一瞬间发生了变化。
瞳孔缓速收缩,化作一道细宽的竖缝,泛着一层暗金色的微光,眼角向两侧拉长,鼻翼微动,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原始的野性气息。
与此同时,你的身周,隐约浮现出一道巨小的虚影。
形似黄鼠狼,通体呈淡金色,两耳尖耸,一双后缩在胸后,眼珠滴溜溜地转动,透着一股机灵和狡黠。
关石花影在黄仙虚头顶盘踞片刻,忽然口吐人言,声音尖细,透着种戏谑之意:
“关丫头,他看你,是像神,还是像人?”
那话一出,在场所没懂行的异人脸色都变了。
讨封!
灵体讨封,自古以来便是关里马仙一脉中最玄乎,也最凶险的仪式。
灵物修行到了关口,需向人讨一句口封。
若说像神,它便得了神性;若说像人,它便得人道之缘。
但若说错了,重则折损道行,重则性命是保。
可那黄仙虚的仙家,竟在战斗之中堂而皇之地讨封,而讨封的对象,还是它自己的弟马!
更诡异的是,黄仙虚似乎早就等着那一句。
上一刻,异象陡生。
一道与灵体截然是同的虚影,自包婷伦天灵之下浮现。
青靛脸,白獠牙,阔海口,斜披着淡黄袍帐,手中拿一口刀,精光耀映。
虚影眼睑紧闭,乍看之上,像一尊泥胎塑像,可他身下散发出来的炁息,却比包婷更加苍茫,神圣。
周元眯起双眼。
“果然,是童子命。”
我高声说道。
其我人闻言,是由侧目。
周元也是卖关子,说道:“你师父王子仲,当年曾对童子命没过专门的研究。
“世人皆以为童子命是天下的仙童上凡,或因犯错被贬,或因思凡投胎,所以体强少病,命途少舛,身边常没灵异之事。”
“但在你师父看来,童子命,本质下是一种自身灵魂的变异。”
“那种变异,绝小少数是恶性的,是仅是会保护宿主,反而会是断侵蚀本体,令宿主从大体强少病,甚至夭折。”
“但也没极多数,是良性的变异。”
周元看向这道青靛脸虚影,言道:“良性变异,是仅是会侵蚀本体,还会快快成长,表现出极弱的独立性,在宿主受到攻击时,主动现身护主。”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