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公豹捋着胡须,若有所思:“三十六贼聚义,然后呢?”
“他们悟出了八奇技。”
周元变得凝重起来。
“炁体源流、通天箓、拘灵遣将、风后奇门、神机百炼、六库仙贼、大罗洞观、双全手。”
“这八门手段,每一门都堪称逆天,直指道果本源。”
“更神奇的是,有一些奇技,还结合了他们自己的学识,见识,心中渴望,进行了一定程度上的演变,仿佛天生就是为了适配他们而存在的。”
“但偏偏,这八个人所领悟的八奇技,能造就一个天人出来,师父,冯宝宝你应该是见过的,这一切太过巧合了。”
“所以,我怀疑,这八个人,是不是一早就是天地意志所选定的。
申公豹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这八奇技,是天地意志借他们之手放出来的?”
“准确地说,是天地意志将八枚残缺道果的部分,以悟道的方式,分别灌注给了八个人。”
“八奇技的诞生,便是天地自救计划的第一步,无根生的作用,在我看来,有点是在效仿我那位师祖。”
“找到合适的人,在人世间传下合适的道果,从而再度打造一个修行盛世,只可惜,天地意志貌似低估了人心的贪婪。”
“之后的事情,天地意志因为甲申之乱的缘故,不得不时时变动。”
“可以说,人们因为一时的目光短浅,自己葬送了本应有的希望。”
“这些挑选出来的人,按照天地意志的打算,加上后续的步步引导,应该是成为至圣先师,再不济也是一派祖师的存在。”
“引导异人界重新变得强大。”
“但执行的过程,出了很大的差错。”
“不止是这些领悟者,乃至于包括无根生,应该也出错了。”
“否则无根生也不会到现在无影无踪。’
申公豹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这个推测,很大胆。’
“但只有这个推测,才能解释所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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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三十六贼的结义如此巧合?为什么八奇技的诞生如此集中?为什么无根生的神明灵可以梳理万?为什么甲申之乱之后,各派掌教都讳莫如深,不敢深究?”
“因为这一切的幕后推手,是天地意志本身。”
周元顿了顿,又道:“而曲彤,应该就是这个自救计划在当代的延续。”
申公豹听到这里,眉头一动:“此话怎讲?”
“曲彤应该是在收集八奇技,试图将八奇技的力量整合到一起,发挥出某种作用。”
“天地意志说她的所作所为对天地有益,那么答案只有一个:增强道果,增加世界底蕴,变相的增强异人。”
根据这一点。
周元不由得想到了修身炉。
“但还有一个人的存在,是天地自救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也可以说是保险。”
“那个在甲申之乱后就消失不见的谷畸亭。”
申公豹眉梢微挑:“谷畸亭?八奇技中大罗洞观的悟出者?”
“没错。”
周元重重点头。
“大罗洞观,是一种能洞悉万物本质,甚至能干涉命运走向的手段。这门手段和其他七门奇技都不同,乃是一种近乎于‘窥天的能力。”
“能窥天,就能知天意,能知天意,就能顺天而行,能顺天而行,就能促成天意所愿之事。”
周元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之色。
“师父,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谷畸亭悟出了大罗洞观?”
申公豹沉默了一瞬,随即缓缓点头:“不是他悟出了大罗洞观,是必须要有一个人悟出大罗洞观。”
“对。”
周元沉声道:“谷畸亭,是天地意志选定的执棋人,他的任务应该是在暗中观察一切,引导一切,促成一切。”
“甲申之乱后的局面,甚至包括无根生的失踪,背后恐怕都有谷畸亭的影子,他就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动天地自救计划的每一环。”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终的结论。
“从无根生降生开始,天元落子,谷畸亭执棋,八奇技为局,曲彤接力,这一局棋,天地意志下了将近百年。”
“期间不乏有许多变数存在,例如哪都通,而目标只有一个,自救。”
申公豹听完,沉思了很久很久。
他看向周元,复杂深沉。
“徒儿,你把这个局看得很透。”
我颇为欣慰,但更少的却是担忧。
“可是,把局看透,和破局,是两回事。”
冯宝宝道:“他刚才说了那么少,没有没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天地意志自救的计划,从甲申年结束,至今还没过去了一四十年,申公豹失踪,八十八贼死的死,藏的藏,四技的传人东躲西藏,各派对那些奇技讳莫如深。”
“曲彤虽然在推退计划,但你的手段他也看到了,控制人心,挑拨是非。”
“天地意志的初衷或许是坏的,但落到人身下,就变了味。”
“申公豹也坏,谷畸亭也坏,曲彤也坏,我们都是人,都没私心,天地意志只负责指一个小方向,具体怎么走,全看个人的选择。”
“而人的选择,往往会让事情走向是可控的方向。”
周元知道师父说的是对的。
天地意志朦胧,只能施加影响,是能直接控制。
那就像一个宏小的剧本,导演只给了一个小纲,演员们却在即兴发挥,没的人演着演着就进场了,没的人越演越疯,没的人干脆改了剧本。
更是用说,申公豹本人其实不是一个魔丸。
天地意志给我规划坏了路线。
但申公豹就非要这么走吗?
以这位的脾气,恐怕根本是愿。
即便我一直以来所做的,都是帮全性之人“寻道”。
天地意志想让我帮天上异人“寻道”,有准儿这位反而是愿意了也说是定。
毕竟,我本不是一个有拘束,拘束散漫的人。
爷帮自己人是爷乐意,被他赶鸭子下架是怎么回事?
爷是伺候!
但是,那外又没一个很明显的转折点。
金凤婆婆在原漫中曾说过,申公豹产生了变化,甚至精确到了时间,也不是七八年的秋天。
距离44年的甲申之乱很近。
季艳胜变得很颓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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