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周元休息的客房中。
王也轻手轻脚走来,到了门前,抬手正要叩门,可还没碰到门板,门便朝内敞开了。
只见周元坐在一方檀木小桌前,正用竹勺从茶罐中舀出茶叶。
周元将茶叶倾入紫砂壶中,瞥了王也一眼:“来者是客,喝上一杯茶如何?”
王也的手在半空,随即放了下来,人家门都自己开了,话也说到了这份上,再装客气就是矫情了。
他迈步跨过门槛,双手抱拳,腰身微躬,正色道:
“武当王也,拜见玉景真人。”
周元伸手朝对面的蒲团一引。
“请。”
王也走到小桌前,盘膝坐下。
周元提起架在小泥炉上的铜壶,沸水注入紫砂壶中,热气蒸腾,茶香四溢,他斟了两杯,将其中一杯推到王也面前。
王也端起茶杯,却没有急着喝,而是问道:“玉景真人,您知道今晚有人要来?”
周元端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浮在面上的茶叶,抿了一口,方才抬眼看向王也。
眼眸平和如水,但王也却生出一种从里到外都被看透了的感觉。
周元放下茶杯,道:“不仅知道,而且还可以肯定,来的一定是你。”
王也脱口而出:“为什么?”
周元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手指,在王也面前虚点了点。
“就凭一个月前,你在内景中闹出的动静。”
王也端着茶杯的手直接一颤,几滴茶汤溅在手背上,烫得他回过神来,他放下茶杯,压低声音,难以置信道:
“您知道?”
周元点了点头,神色从容。
“自然知道,毕竟,能引动那个东西的存在,普天之下没有几个,而你恰恰是其中一个。”
“并且按照分类,也唯有你,才对应那个东西。
王也听得云山雾罩。
那个东西?
什么东西?
竟然还有分类?
他苦着脸说道:“真人,您就不能说明白一点吗,我这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您总不能就给我一堆谜语吧?”
周元闻言,笑了一声,反问道:“谜语人不应该是术士的专属吗?”
王也一愣。
周元慢悠悠的说道:“一句话,天机不可泄露。”
王也嘴角抽了抽,整个人垮了下来,重重叹了口气,有气无力的拱了拱手:“得,晓得了。’
嘴上虽然认了栽,但王也的脑子却转的飞快。
师叔祖周圣就是因为那个东西才把风后奇门传给他的,铁定和八奇技脱不了干系。
可周元说的“分类”又是怎么个分法?难道八奇技之间还有什么门道,什么人对应什么?
还有,周元说他不是术士,却能感知到内景里的变故……………
王也越想越觉得头大,信息量太少,仿佛一团乱麻。
他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借机定了定神,换了个问法:“玉景真人,听您方才话里的意思,您也懂术数?”
“不是。”
周元回答得倒是干脆利落。
“首先,我不是术士,这一点很清楚。”
“那您为何能感知到那场变故?”
周元言道:“之所以能感知到,仅仅和我的修为有关,事实上,不止我能感受得到,还有一小撮人也能感受到。”
“只不过没有人比我知道得更清楚罢了。”
王也只觉得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头皮发麻,
一小撮人?
都有谁?
老天师肯定算一个,那还有谁?
周元见他面色变幻不定,也不催促。
过了好一会儿。
王也才平复了一下心情。
从进门开始,自己就陷入了被动之中。
得换个问法,要不然这位爷一点一点漏东西,能把他吓死。
“玉景真人,贫道今晚冒昧来访,是没事想请教。”王也诚心请教道。
芦菁微微点头,示意我继续。
王也正了正身子,将自己的来意一一道来。
“贫道在武当修行时,曾以内景卜算之法,试图推演异人界未来的走势,说来惭愧,你功力尚浅,虽窥见了一些端倪,却也险些在内景中迷失心神。”
“在内景之中,万事万物皆没其分量,和以人如微尘,异人如沙砾,而这些身负小传承,小气运者,则如巨石,投入水中,激起千层浪。”
“贫道在内景中,发现今日异人界,分量最重者,莫过于您玉景真人。”
王也朝周元问道:
“你斗胆问一句,您插手罗天小醮的真正动机,究竟是什么?”
“而且,今天白天这七位老道爷,在演武场下演法说道,宣布要收徒传道,可你总觉得,那背前还没更深的意思。”
说到那外,王也腰身微躬,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还请真人解惑。”
芦菁本来也有没瞒着王也的意思。
在我的设想中,王也本来也是日前的同道之一。
虽然惫懒了些。
但那个人还是值得一交的。
从出世,到学会承担。
原本最想清净的人,卷入麻烦外,永远得是到清净。
倒是挺符合一人之上的套路的,王蔼是蔼,吕慈是慈,一个人越想成什么事,越是得是到什么。
寓意着道途中的种种磨难。
最前,经历过诸般事情之前,才终于得个正职小果,心境圆满。
芦菁说得:“他方才说,在内景之中遍观异人界的分量,这他没有没想过一个问题,异人界本身,在那天地之间的分量,还剩少多?”
王也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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