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素一边擦,一边冷冷的说道,手上力道却格外的轻。
“这么多后辈看着呢,也不知道注意点形象,堂堂茅山隐脉的长辈,跟个叫花子似的。”
杨守中被她当着满场异人的面这么一弄,老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道:“这……………这么多人呢………………”
“闭嘴。”
陆明素面无表情的教训道。
杨守中立刻闭了嘴。
就像是一位妻管严,耙耳朵。
关若虚摇着破蒲扇,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幕,吴靖则抱着胳膊,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
演武场上的气氛,在不知不觉间松快了下来。
周元捧着那卷金页,心情还未平复,脑子里却忽然冒出一个疑问,而且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看了一眼正在被陆明素擦脸的杨守中,又看了一眼明素,终于还是没忍住,凑到杨守中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师父,为何从未听你提起过师娘的事?”
杨守中身子一僵。
陆明素手上的帕子也顿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的继续擦,只是力道明显重了几分,擦得杨守中脑门发红。
杨守中干咳一声,偷偷瞟了陆明素一眼,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几分心虚,几分无奈:“唉,这事儿......一切都始于误会罢了。”
话音未落,陆明素将帕子啪地拍在杨守中胸口,冷声道:“误会?呆子,你一句误会就能解释清楚了?”
杨守中被她一句话噎得满脸通红,道:“我......”
陆明素冷眼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杨守中“我”了半天,到底是一个字都没“我”出来,最后索性把头一低,开始研究自己靴尖上沾的灰。
周元站在一旁,看得分明。
自家师父这是理亏到姥姥家了。
他心里那点八卦之火反倒被勾了起来,索性壮着胆子,朝陆明素拱了拱手,问道:“师娘,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陆明素收回盯着杨守中的目光,转头看向周元,见他一脸求知若渴的模样,脸上的寒霜稍霁,轻轻叹了口气。
“一切都和我出身的门派有关。”
她唏嘘一声,片刻后才缓缓开口。
周元闻言,脑中念头一转,神色恍然道:“全真?弟子听闻全真貌似是不让嫁娶的,莫非是因为这个?”
陆明素闻言,却摇了摇头。
“不,我这一派不禁婚嫁。”
她见周元面露困惑,便解释道:“全真派别繁杂,有南宗北宗之分,其中又有中派,西派,东派,分别在元明清三朝时,为后人所创,少为外人所知。”
“就像是使车洞对于茅山一样。”
“而我属于东派。”
“东派由我派祖师陆西星真人建立,借阴炼丹,以术延命,倡男女双修,有阴阳丹法色彩,故而不禁嫁娶。”
周元一听“双修”二字,脑子里的想法当时就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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