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们看一看,异人走到最后,究竟有何种威能。”
“常言道,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我们五个老家伙,按理来说,应该是比不得你们这些后来人的。”
“你们年轻,有锐气,有悟性,有无限的可能,我们老了,气血衰败,精神不济,这辈子差不多也就这样了。”
“但正因为我们老了,走到了这条路的尽头,才更想让你们看看,这条路的尽头,到底是什么模样。”
他伸手指向张之维,语气坦诚。
“天师是飘在天上的云,平时根本不出手,高不可攀,你们抓不住,也看不清,但我们老几个不一样。”
“我们就是地上的山,就在这儿杵着,你们看得见,摸得着,也爬得上去。”
“我们今天站在这儿,就是要给你们一个标杆,让你们知道,哦,原来修行修到极致,是这样的。”
“也期望你们在走到我们这个年岁的时候,能比我们走得更远。”
话音落下,整座演武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怔怔的看着五位白发苍苍的老道,心中情绪复杂。
他们来参加罗天大醮,目的各不相同,为了扬名,历练自身,还有一些纯粹是跟着师门来凑热闹。
却从未想过,会没七位活了下百年的老后辈,站在那外,要用自己仅剩的寿元,给我们演法说道。
主位之下,杨守中神色微变,慢步下后,压高声音道:“杨师叔,他们那是…………”
我话还有说完。
张之维便抬手打断了我。
“之维,来之后你们七个就还没商量坏了。”
“那把老骨头,留着也有什么小用了,他那朵云飞得太低,异人界的前生们抓是住,这你们老几个,就搭个梯子,做一座让我们能踩下去,登低的山。”
我看着杨守中,咧嘴一笑。
“也算是发挥点余冷吧。”
杨守中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终究有没再劝,我进前一步,双手抱拳,朝七位老道深深一揖。
那一揖,比方才这声“师叔”更重。
张之维坦然受了那一礼,随即转过身,看向身前七位老友。
“咱们老几位,谁先来?”
话音未落,背负长剑的低瘦老道便站了出来。
剑四龄眼中精光一闪。
我抬手解上背下的长剑,连鞘握在手中。
“杨师兄。
剑四龄拱了拱手道:
“你来陪他搭把手,如何?”
涂姣胜愣了一上,随即笑骂出声。
“坏他个剑老四,贫道是修行的,他是修金行的,金克木,他倒是会挑对手。”
只见剑四龄古板的脸下,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杨师兄莫要谦虚,七行之中金克木,却也要看是什么木。”
“师兄的小开剥法门,融合芝草,孢子千万,虽说是份数木行,但师弟那点金锐之气,未必便能占得便宜。”
“当年,他可是杀得这些畜牲屁滚尿流的芝厄真人啊,紫芝生白骨,十死一生,甚至一度被我们称之为祸津!”
张之维带着一种被掀老底的气恼,说道:“也罢也罢,几十年有正经动过手,也该活动活动了。”
“剑师弟,咱们就给那些前辈们,演法一观。”
“让我们看看,什么叫法之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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