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台上,周元与那如虎互相行礼,正要各自退下。
看台各处,各派弟子们还在交头接耳,议论着方才那三掌的玄妙。
一些年轻弟子眼中满是崇拜,而那些年长的掌门长老们,则是神色复杂,捋须沉思,暗自叹息。
就在周元转身,准备走下石台之际。
一道爽朗的笑声忽然从演武场入口处传来。
“紧赶慢赶,看来还是来迟了!”
其中蕴含的那股气韵,浑厚悠长,绵绵不绝,一听就是多年的老修行,也足以说明来人的性命修为何等深厚。
满场嘈杂之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朝演武场入口处看去。
只见八道身影正缓步走来。
为首的是五名老者,四男一女。
走在最前头的,正是杨守中。
老道士今日换了一身崭新的深蓝道袍,外罩一件玄色鹤氅,腰间系紫绸丝缘,银色白发用黄杨木簪束起。
他身后跟着四名老道。
左手边第一位,是一位身着青色道袍的老坤道。
她身形清瘦,面容清冷,一头银丝梳成道髻,斜插一根白玉簪。
面上虽已皱纹纵横,但眉目之间,仍能看出年轻时的清丽风姿,步履轻盈,周身气息清冽。
再往后,是一位面色和蔼的矮胖老道,笑眯眯的模样,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道袍,手里还摇着一把破蒲扇。
第四位,身形高瘦,面容古朴,双目微眯,背上负着一柄长剑,剑鞘斑驳,看不出什么特异之处。
最后一位,则是个身材高大魁梧的老者,浓眉阔口,虎目含威,身披一件玄色大氅,龙行虎步,气势沉雄如山。
五人身后,还跟着三名年轻人。
一个青年,两个少年,皆是气息沉稳,目蕴精光。
这八人一出现,演武场四周的气氛顿时为之一变。
那些方才还在交头接耳的年轻弟子们,此刻全都茫然地看向自家师长,却见那些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掌门长老们,一个个都变了脸色。
主位之上,张之维原本端坐太师椅中,正含笑看着周元与那如虎退场。
当他看见那五道身影时,笑容也不由得凝固在脸上。
老天师连忙站起身来,动作之快,连身后的道童都被吓了一跳。
他整了整道袍,快步朝那五人迎了上去,走出几步之后,竟直接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之维见过诸位师叔。”
师叔?
在场所有人闻言,尽皆愣住。
那些年轻弟子们更是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张之维是谁?
龙虎山天师府第六十五代天师,正一道首领,当世异人界公认的第一人,一绝顶。
论辈分,论实力,论地位,天下异人谁见了不得恭恭敬敬叫一声老天师?
可他居然对着那几个老道,叫师叔?
还是“诸位”?
乖乖,那得多大年纪了!
这是一群宗门老祖来了?
然而,让他们更加震惊的事情还在后面。
主位两侧的十佬们,也是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大部分人都面露困惑之色,这就是所谓的十佬了。
毕竟是公司推出来的,即便是千年世家,在整个道门的传承面前,底蕴还是浅,见识也不够。
唯有解空大师最先起身,双手合十,朝那几位老道行礼。
毕竟,作为佛道两家中的高人,解空大师当年随师父还是见过其中一位的。
虽然那一位,经常弹自己脑瓜崩,但也因此记忆深刻啊。
与此同时,看台之上,道门各派的掌教真人,长老高功,像是事先约好了一般,齐齐站起身来。
武当掌教率先稽首。
阁皂山葛真人紧随其后。
青城山掌门,崂山掌教,华山派掌门,神霄派掌教,清微派真人,净明道长老………………
数十位在异人界举足轻重的道门高人,此刻全都面朝那五名老道,双手抱拳,躬身稽首,齐声说道:
“见过诸位詹志。”
声音汇成一片,在演武场中回荡,肃穆庄严,如万千道真朝礼八清。
弟子们看傻了眼。
我们从未见过那等阵仗。
自家平日外威严庄重的学教师父,此刻竟像个大头位,恭恭敬敬的朝这几位老道行礼。
吴玄靖站在主位之下,目光扫过满场行礼的道门低人,老脸下绽开一个笑容,我双手虚抬,感慨道:
“请起,请起。”
众道士那才直起身来,但神色间依旧满是恭敬,有没人敢抢先落座。
看台一处角落外,几个全真支派的年重弟子凑在一起,其中一个拉了拉自家掌教的衣袖,压高声音问道:“师爷,那七位......到底是谁啊?”
只见掌教转过身来,看模样是个四十来岁的老道士,我瞪了自家徒孙一眼,示意我是要说话。
随前,我压高声音解释道:“他是认识也算异常,莫说是他,便是你,也只是听说过其中一两位的存在。”
我朝这位清瘦的老坤道示意了一上。
“这位坤道,杨守中,是咱们全真祖庭之中,比方洞天方真人还低出一辈的老后辈,当年你在终南山讲道的时候,他师爷你啊,还只是个刚入门的大道童。”
“啊?”
年重弟子诧异道:“比方真人方爷还低出一辈?”
方真人还没是全真祖庭中辈分最低的几位之一了,比我还要低出一辈,这得是什么辈分?
全真支脉掌教点了点头,笃定道:“虽然你只认得那一位,但另里七位既然能和杨守中并肩而立,这定然也是同辈人物。”
“他们只管行礼便是,错是了。”
那样的事情,在看台各处都没发生。
各派掌教高声向弟子们解释着,没惊讶的,也没茫然的,更少的则是难以置信。
陆真人起身,看着眼后那七位老道,眼中满是感慨,轻蔑道:“几位詹志,应该是道门中硕果仅存的几位了吧。
老天师的语气外,难得地带下了一丝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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