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蛇丸却伸手按住他肩膀，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蝎掌心的“赤子”傀儡同步震颤，七根丝线尽数绷直，末端竟渗出极淡的血色雾气，与那点幽蓝光芒遥遥呼应。

他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研究。

这是招安。

用木遁最原始、最顽固的“生命记忆”，强行唤醒他体内早已被砂隐血脉覆盖的、属于千手一族的微弱共鸣——那源自母亲临终前塞进他掌心的最后一枚木叶护额，那枚被他扔进风蚀谷、却在二十年后仍于梦中灼烧的金属残片。

他从未真正割断那根脐带。

而小蛇丸，从一开始就知道。

“你早就知道我母亲是谁。”蝎嗓音沙哑，像砂砾摩擦着铁锈。

小蛇丸沉默两秒，终于颔首：“千手绳树的女儿，曾在神无毗桥战役失踪的医疗班上忍——绯砂。她逃出战场时怀有身孕，最终死于风之国边境的沙暴。临终前，她把你托付给一名路过的砂忍。”

蝎指尖猛地攥紧，“赤子”傀儡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你调查我二十年。”

“不。”小蛇丸纠正道，声音轻得像叹息，“我等了你二十年。”

“等一个能同时理解木遁之‘生’与傀儡之‘死’的人。等一个……能把腐朽雕琢成永恒的人。”

远处，夕阳正沉入地平线。最后一缕金光穿过实验室高窗，斜斜切过两人之间。光柱中浮尘翻飞，宛如无数细小的、旋转的齿轮。

蝎缓缓垂下手，“赤子”傀儡悄然隐入袖中。他望向训练场尽头那扇未关严的铁门，门外隐约传来木叶孩童追逐嬉闹的喧哗声。那样鲜活，那样……真实。

“所以，你要我做的事，”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滑动，“是把木遁，做成傀儡？”

小蛇丸笑了。这一次，笑意直达眼底，金瞳深处翻涌着久违的、近乎虔诚的狂热：“不。我要你把傀儡，做成木遁。”

“让每一具傀儡都拥有生长、愈合、分裂、进化的本能——不是靠查克拉维系，而是靠真正的……生命。”

蝎怔住。

他忽然想起幼时偷看母亲笔记，在泛黄纸页角落发现的一行小字：“真正的艺术，是让无机之物学会呼吸。”

原来她早就在等这一天。

等她的儿子，亲手解开这道横亘在生死之间的终极命题。

“成交。”他听见自己说。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钝刀，劈开了训练场里所有悬浮的尘埃。

小蛇丸伸出手。苍白修长，指甲泛着青灰光泽。

蝎盯着那只手看了三秒，忽然嗤笑一声，反手抓住对方手腕，用力一拽！

“别碰我。”他咬牙道，“先教我怎么控制这该死的心核阵——还有，把兜叫过来。我要他立刻给我一份近十年木叶所有植物类禁术实验数据。全部。”

兜愣在原地，眼镜滑下半寸。

小蛇丸却朗声大笑，笑声惊起屋檐上栖息的乌鸦，扑棱棱飞向渐暗的天际。

“如你所愿，第七代风影大人。”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蝎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猛地抬头——观众席方向，一道刺目的白光轰然炸开！

现实世界的感知如潮水倒灌：砂隐村深夜的干燥空气、床单粗糙的触感、窗外巡逻忍者靴子踏过石板路的闷响……全都回来了。

他喘了口气，撑坐起身，额头抵在微凉的墙壁上。

左手腕内侧，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极淡的赤色印记，形状……赫然是一枚正在缓缓搏动的微型木纹心脏。

与此同时，风影大楼顶层，千代推开密室木门。烛光摇曳中，八代风影人傀儡静静伫立，胸腔位置，一枚同样赤色的印记正随呼吸明灭。

而在木叶某座废弃神社地下，药师兜摘下眼镜，用袖口反复擦拭镜片。镜片背面，一行微雕小字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心核阵·初代协议·绑定对象：赤砂之蝎】

他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目光平静无波。

“火影大人……您到底想造出什么？”

无人应答。

只有神社深处，一株本该枯死的樱树，正悄然抽出第一根泛着青金光泽的新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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