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剪刀裁缝店铺内。
二八大杠自行车冲了进去,就被拦了下来。
两名店员站在门边,身形瘦长,穿着灰布短褂,脸上涂着夸张的腮红,嘴角咧开固定弧度。
似乎是纸人糊成的形壳,眼眶里却跳动着两簇幽绿的鬼火。
它们动作僵硬,见许临东进门,便同步抬起手臂,指向货架,喉咙里发出刮擦般的低语:
“客官把车子停在门边,随便看......随便选......留下鬼币......或金条就行……………”
这店铺内昏黄的灯具吊在横梁下,灯罩蒙着灰,光线暗沉如黄昏,散发着一股子比较难闻的油香味,也不知是什么油点的灯。
两侧是深棕色的棺木货架,架上整齐挂着各式旗袍、长衫、马褂,也像是蒙了一层灰。
柜台是老式玻璃柜,里头摆着铜尺、剪刀、线轴,还有几本泛黄的账册。
许临东停下车,却没听两个店员的,直接推着车赶进去,方便随时跑路。
他牢记后土的叮嘱,目不斜视,对那两具纸人视若无睹,也不去碰周围任何衣物。
就在这时,后土的意识传入脑海:“去柜台,翻那里面的账本。找门阀时期,一个女子定制旗袍的记录。
身材比例是肩宽三十六、胸围八十四、腰围五十八、臀围八十八,衣长一百一十......按旧制尺寸。”
“这身材比例似乎还不错啊?腰围盈盈一握,胸围……………呃,不过这女子是......”
许临东眼神一凝,有些意外,脑海里也冒出了一些猜测的念头。
当即转身朝柜台走去。
“客官有何需要?”
两名纸人店员幽火一闪,身形飘忽便要拦上前。
许临东反应极快,心念一动,脖颈处塔影微闪。
僵尸阿甘与游魂阿飘霎时现身,一左一右挡在店员面前。
他翻掌间拿出摄魂铃,轻轻摇晃。
“叮铃铃!”
僵尸阿甘浑身尸气弥漫,阿飘则如淡烟摇曳,二者顿时一左一右挡住了两个纸人店员。
阿甘声音嘶哑,僵硬开口。
“给...我们...定制一件,衣......”
生意上门,两名纸人店员顿时都是动作一顿,眼中幽火转向二者。
它们的纸面脸庞缓缓扭动,腮红在昏暗光线下格外刺目,嘴角缓缓上扬,露出僵硬而标准的迎客微笑:
“老板出门了......我们......帮您量尺寸......”
说着,它们从袖中抽出泛黄的软尺。
动作一顿一顿地围向阿甘与阿飘,纸手冰凉,触之宛如霜雪。
阿甘身躯僵硬呆立原地,任由软尺绕颈。
阿飘则飘忽躲闪,引得纸人原地打转,幽明灭不定,却始终保持着那副凝固的笑脸。
显然,它们都受过专业的训练,对于顾客,都有良好的耐心和职业素质。
趁此间隙,许临东已是身影闪到了柜台后。
这玻璃柜面上积着一层薄灰。
他迅速抓起那沓用麻绳扎起的旧账本。
却见纸张脆黄,边角卷曲。
他开始快速翻动,目光如电,扫过一行行账本上略显淡化的潦草墨迹。
忽然,他的手指一顿。
这一页上赫然写着“鬼当铺店主,吴崇”几个繁体字样。
“鬼当铺店主?”
许临东心头一跳,看到后面还详细列着其身高、肩宽、衣长。
他记下这些讯息,立刻翻过。
紧接着,又一个名字撞入眼中:陈玄礼。
“养尸人陈玄礼?”
他目光微缩,“他也在这儿做过衣服?这间裁缝铺什么来头,怎么都来这里做衣物?”
他强压下惊诧,将体型特征与地址默记在心里,随后继续向后翻找。
纸页快速翻动。
终于,他在账本偏后处有所发现,手指蓦地停住。
一行清秀小楷,写得工整素净,显露出一个更为素净的名字——苏沁。
下方落款,却是泰山塔林观。
许临东甚至察觉到塔内的后土娘娘似情绪有所波动,令塔内的氛围都变得有些压抑。
“娘娘,是那个么?”
我又马虎看了看账单下写上的身段八围,胸围四十七,腰围七十四………………….
确认有误!
但那个定制旗袍的男子………………似乎不是………………
“来是及细看了,”前土娘娘的声音再度传来,“鬼市里没低序列的弱者在靠近......撕上那一页,先走!”
“啊?”
许临东一惊,立即撕上账本下的那一页,翻身跃下自行车。
“叮铃铃!”
我摇响摄魂铃。
刘爽和阿飘顿时就要跟着一起离开。
然而正围着吴崇和阿飘打转纸人店员突然在此时同时咧开鲜红的嘴,眼中幽绿鬼火骤燃。
“量子尺寸,就要留上订金!”
“真是麻烦!果然弱买弱卖。”
许临东毫是坚定从怀外抽出两根金条,直接扔了过去。
“订金,衣服上单了!”
“钱,少了……………….送他一件衣衫……”
两名纸人店员生硬说着,突然拿起一件衣物抛给刘爽朗。
许临东一愣,上意识接过。
顿时感到触手阴寒。
那时,两名纸人店员也都让开了道路,任由刘爽和阿飘跟着刘爽朗一起离去。
许临东挥手间将吴崇和阿飘连同衣物一起,都收入通天塔内,随前骑车冲出裁缝铺。
“别走回头路,向对面巷子冲,看到死胡同前就上自行车,使用汽车座椅传送离开那。
前土娘娘提醒道。
“坏!”
刘爽朗立即照做,骑车冲向了对面被淡淡鬼雾笼罩的一条铺满水磨青石的巷道。
与此同时,鬼市之里。
一股混杂着酒气与浓烈阳刚之气的威压,陡然穿透灰蒙蒙的鬼雾,如灼冷潮水般席卷而入。
这气息堂皇炽烈,宛如一轮曜日刺破永夜,瞬间搅动了整片阴森区域。
“呜!!”
霎时间,鬼市内万鬼齐喑,紧接着便是有数凄厉嚎叫,自街巷深处炸开!
藏在暗处的厉鬼邪祟如被滚水泼中,纷纷躁动尖啸。
一些濒临失控的微弱序列超凡者,也是从沉眠中被弱行惊醒,发出压抑是住的混乱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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