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天中,李印生看向白玉台。
【洞天之主通过艰苦卓绝的努力,将玄晶镜提升为准灵宝,修行之志部分完成,本次奖励一千五百年修为,请自行修炼领取】
看着金字标注的“一千五百年”,他不禁扯了扯嘴...
李印生稳稳托住穆小鱼软倒的身子,指尖一缕温润青气悄然渗入她后心大椎穴,缓缓熨帖她因情绪剧烈起伏而紊乱的灵脉。那青气并非寻常真元,而是他以周天星斗神诀引动小世界中初生五行之气凝炼而成,带着星辰轮转的恒定韵律与日月同辉的调和之力。穆小鱼喉间那声未尽的哽咽被这股气息轻轻托住,像被春水托起的柳絮,颤了两颤,终于落回胸腔深处。
她睫毛湿漉漉地扑闪着,眼尾还挂着泪珠,却已不似方才那般空茫。她仰起小脸,鼻尖几乎要碰到李印生的下颌,声音细弱得像刚破茧的蝶翼:“师兄……你刚才那气,是……是你那个小世界里的?”
“嗯。”李印生将她扶正,指尖在她额角轻按了一下,像是抚平一张被揉皱的纸,“它现在能借点力,但还不能直接给你灌注法力。刚才那点,是调和你自身灵机的节奏,免得你心火燎原,把自个儿烧坏了。”
穆小鱼没说话,只是慢慢垂下眼,盯着自己重新变得纤细却微微泛白的手指。那手背上还沾着方才哭闹时蹭上的、一点没擦干净的泪痕,在殿内七霞峰特制的灵光映照下,竟折射出细碎微光,像一小片凝固的、委屈的星尘。她忽然抬起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腰侧——那里曾经饱满流畅的弧度如今平坦得近乎单薄,可指尖传来的触感却异常坚实,甚至比从前更紧致、更有韧劲,仿佛一层看不见的玄铁薄甲裹住了柔嫩的皮肉。
“所以……”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变小了,可骨头、筋络、皮膜,都比原来更硬了?”
李印生点头:“地火淬体诀本就是焚尽杂质、锻打真形的路子。你这具宝体根基太厚,厚得连你自己的修为都‘驮’不动它。它只好自己沉睡,等你长到能‘背得起’它的那一天。现在它醒着,不过是借你四阳地火当引信,强撑片刻罢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穆小鱼依旧苍白的脸,“就像一个力拔山兮的壮汉,硬要穿着孩童的锦袍去赴宴。锦袍不合身,可壮汉的筋骨,半分没少。”
穆小鱼怔住。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袖,指节微微发白。那句“力拔山兮的壮汉”,像一把小巧的凿子,猝不及防地楔进她混沌的思绪里。她一直只看见锦袍的宽大不合身,只看见旁人眼中她骤然缩水的狼狈,却从未想过,那被锦袍遮掩的、被她自己忽略的——那一身未曾示人的、沉默而磅礴的筋骨。
殿内一时寂静。只有穹顶镶嵌的七颗荧光石,依照某种古老的星轨缓缓流转,投下流动的、淡金色的光斑,在两人脚边无声游弋。吞吞不知何时又从乾坤袋里钻了出来,这次没化作巨鱼,只缩成巴掌大小,圆滚滚地趴在穆小鱼脚背上,尾巴慢悠悠地晃着,像一只晒太阳的暖烘烘的毛团。
“秦姨……”穆小鱼忽然开口,声音里那点哽咽的余韵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您说,我若现在就开始练那周天星斗神诀……第一层,要多久?”
李印生抬眸,眼中掠过一丝了然,随即是毫不掩饰的赞许。他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屈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点微不可察的银芒自他指尖迸出,倏忽间,殿内空气仿佛被无形之手搅动,七霞峰主殿那常年萦绕的、氤氲如雾的灵气温顺地聚拢、压缩,竟在两人面前凝成了一幅悬浮的、缓缓旋转的立体星图!图中星辰并非死物,每一颗都按照特定的轨迹明灭闪烁,彼此间有无数纤细却坚韧的银色光丝相连,构成一张庞大而精密的网。网心之处,一轮虚幻大日与一轮清冷圆月,正依循着一种古老而庄严的韵律,无声轮转。
“看。”李印生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如同古钟轻鸣,“周天星斗,并非只指天上星辰。你体内自有周天,自有星斗。你的心跳是辰星,你的呼吸是潮汐,你血脉奔流是银河倾泻,你丹田气海是无垠星空。你此刻所见的,是我以小世界初生的星轨之力,为你临时摹刻的、你自身灵机运转的雏形。”
穆小鱼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那悬浮的星图,竟隐隐与她体内某种沉寂已久的律动遥相呼应!她能感觉到,就在自己丹田下方三寸,那曾因返老还童而显得格外幼弱的气海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这星图的光芒轻轻叩击,发出一声极细微、却无比清晰的嗡鸣——不是疼痛,而是一种久旱逢甘霖的、苏醒的震颤!
“你体魄强横,远超常理,这本是地火宝体反哺之功,但也意味着,你容纳星辰之力的‘容器’,远比寻常修士更坚韧、更广袤。”李印生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寻常修士筑基,需三年五载,只为打磨出能承载真元的经脉;而你,只需将那沉睡的筋骨唤醒,让它们成为星辰之力最忠实的 conduits(导管)。第一层圆满,于你而言,或许并非遥不可及。”
穆小鱼的心,毫无征兆地狂跳起来。不是因为恐惧或委屈,而是一种近乎灼热的、滚烫的渴望,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猛地抬起头,眼中那层水汽彻底蒸腾殆尽,只剩下一种近乎锋利的、被点燃的亮光:“那……我现在就能开始?”
“可以。”李印生颔首,指尖再点,那悬浮的星图骤然缩小,化作一道温润的银光,径直没入穆小鱼眉心。刹那间,无数玄奥至极的符文、轨迹、节点,如同活过来的星屑,瞬间烙印在她识海深处,清晰得如同她自己的呼吸。与此同时,一股沛然莫御、却又温柔如母亲怀抱般的浩瀚星力,自她头顶百会穴无声倾泻而下,沿着那刚刚被铭刻的星轨,汩汩涌入她四肢百骸!
“啊——!”穆小鱼忍不住低呼出声,身体却并未颤抖,反而挺得笔直,像一株骤然迎向风暴的、柔韧的青竹。她能清晰地“看”到,自己体内那些原本沉寂的、如同蛰伏火山般的筋络,在星力的浸润下,正一寸寸亮起微光!那光起初微弱如萤,继而渐次连成一线,最终在她脊椎中央,竟隐隐浮现出一条由无数细小星光勾勒而成的、盘旋向上的龙形虚影!龙首高昂,龙爪微张,龙鳞在星力的冲刷下,每一片都流转着坚不可摧的幽暗光泽。
这异象只持续了短短三息。星图带来的力量消散,龙形虚影也隐没于皮肉之下。但穆小鱼知道,它存在过,且已深深烙印。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指尖微微颤抖,不是虚弱,而是……一种新生的、亟待爆发的力量感在血管里奔涌冲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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