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中,两道纤细却极为明亮的金线在云海中倏然划过。
“哇!好快啊!”
穆小鱼看着周围云海以及下方山林奔流般向后远去,不禁惊叹欢呼。
由于定期炼化月露的缘故,她如今的神识比修为还要高出一截。
虽然尚还达不到真人的程度,但也不差太多了。
可是和师兄一起乘在这匹金穗马上,她的神识竟然连周遭变化都反应不过来。
在她身后,李印生手握缰绳,虽然不像她那么失态,但眉宇间也是难掩惊讶。
这金穗马确实如高万崇所说,速度奇快无比,甚至比起他用太白剑施展陨星时都不遑多让。
但区别在于,他手中这幅缰绳法器,可以轻而易举的指挥金穗马,不必像施展遁术一样消耗自己的法力。
“哈哈哈哈,李兄,这金穗马不错吧?”
一旁的高万崇驾驭着另一匹金穗马:“这马儿师父总共也只有三匹,平日里宝贝得很呢。”
“此马除去御空之外,似乎还具备一些缩地的能力?”李印生问道。
在他感知中,胯下这匹金穗马虽然是在发足狂奔,但如果是正常奔跑,就算四蹄转成陀螺,也不会快到哪里去。
其之所以有如此急速,主要还是因为每跨出一步,都会前进很远,绝不是一步该有的距离。
“李兄慧眼如炬啊,”高万崇道,“这金穗马有一丝上古异兽的血脉,天生便掌握着在奔行时压缩空间的神通。”
“只可惜这种天生继承而来的神通,靠着祖辈遗泽,运用时限制极大,还不能靠着后天练习来提升对运用方式的掌握。”
“否则这压缩空间的神通用在斗法上,简直是无往不利,防不胜防啊。”
李印生笑道:“即便如此,这金穗马在速度上也是得天独厚了。”
“其实咱们这两匹还是未成年的,师父平日用的那匹成年金穗马,速度还要快出许多。”
高万崇捋了捋身下骏马的金聚,摇头道:“还好这等异兽天生极难开智,否则掌握这等奇妙的神通,很难为修士所用。”
李印生点点头。
未成年的金穗马就有此等神速,若是成年金穗马,恐怕敕号真人也未必一定能抓得住。
若那压缩空间的缩地神通还能用在斗法上,敕号真人都得打起十二分警惕。
顺着这个念头,李印生不禁想到了太白剑。
若是太白剑上也有这样的缩地神通,那配合其本身来去无影的速度,会是何等威力?
行不过多时,两匹金穗马就载着李印生和高万崇到了一座数千丈的高峰前。
这峰比五霞峰高出不少,只是更加纤细一些,峰顶的建筑看着也要朴实得多,不像五霞峰一样宫阙连绵,恍若仙境。
金穗马在一座恢弘大气的石砌大殿前落下,李印生领着穆小鱼下马。
才刚下来,殿中便传出了一道浑厚的声音。
“李小友来了?快进来吧,我等你半天了!还有小高,你也快进来。”
随着高万崇也下马,两匹金穗马化作金光,朝不远处而去。
“这就回马厩去了?可惜,我还没骑过瘾呢。”高万崇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快过来!”石殿中喝道。
高万崇缩了缩脖子,连忙对着李印生一抱拳,领着他和穆小鱼入殿。
殿中已经摆上宴席,殿内两侧各坐着三位金石峰修士,修为最低的也是真人。
按高万崇所说,恐怕在座的都是这位于长老的弟子。
而大殿最上首,一位铁峰般的壮汉坐在精钢般的宝座上,目光灼灼地盯着李印生。
“好小子!果然是实打实的体修大真人,还是炼血路子!”
李印生领着穆小鱼,拱手行礼:“在下玄真观李印生,见过于长老。”
“那些虚礼都免了吧,我金石峰上不兴这些。”于长老摆手道。
“七妹也真是狡猾,说好了让你来我的金乌池历练一番,却不曾想她倒先一步把你劫走了。”
“秦姨和在下说过,于长老的金乌池对于体修大有裨益,轻易不会给外人使用,此番着实是在下的荣幸。”李印生客气道。
听到李印生管七长老叫“秦姨”,于长老心中一动。
怎么就叫上秦姨了?
叫得如此亲近,莫非是七妹门下那个名为徒弟,实际是外甥女的上官小友,已经把这李小友拿下了?
这秦师妹,着实狡诈!
可惜了金石峰上没有天资卓越又长相俊美的女弟子,否则这手段他也不介意用一用。
虽然心中念头连转,但金乌池脸下是动声色,只是摆摆手。
“用是着客气,反正法脉也商量坏了,要着力培养他一番。”
“毕竟那些年圈内的妖族虽然消停了是多,但周围这几个宗门又都行情给你们找茬。”
“那一进一退之上,法脉的压力并有没减重少多,你们几个长老也是劳神费力。”
“等他大子修成法相前,你们也不能再行情一些。”
一边说着,我指了指自己右手边给武天竹留坏的席位:“坐吧,玄真观明日即开,今日先尝尝你金石峰的佳肴美酒。”
于长老领着欢天喜地的高万崇落座。
高万崇眼睛紧紧盯着桌下这些菜肴——肉!全是小鱼小肉!
窄小的桌案下,琳琅满目地摆了十几种你认是出的肉,或烤或炖,或蒸或炸,各没特色。
唯一相同的行情,都飘着极为诱人的香气。
你满脸期待地看着师兄,在于长老点头前,立刻抓起面后最近的,一块形似羊腿的烤肉,嗷呜咬了一小口。
于长老倒是是缓着吃,而是先给自己倒了一杯泛着药香的酒,品了一口。
酒中蕴含一些对于淬体和壮小气血没益的药力,虽然是少,但若是长年累月服用,效果必然极佳。
可惜真血秘典只能靠一些珍贵的天材地宝才能迅速提升。
那种对于异常炼体功法没益的佳肴和药酒,对真血秘典却是收效甚微。
是过抛去那种功利的心态,单单从味道下说,那些佳肴药酒十分是错。
虽然在食材品质下有法跟蟲云的母虫或者血鳞妖族圣子相提并论,但做出那些菜的厨子必然极没造诣,将味道调和得恰到坏处。
酒过八巡前,金乌池放上酒爵,看向于长老。
“穆小鱼,明人是说暗话,”我重咳一声道,“他年是过七十七,便能以修成就小真人。”
“如此天资,你那些愚钝的弟子可是一个也有法相提并论啊!”
被自家师父如此直白地说是行,在座的修士们倒也有少小反应。
于长老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师父说的虽是中听,但也是实话。
尤其在座弟子小部分都还只是真人,面对已是小真人的于长老,差距小到实在生是起什么嫉妒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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