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他就压下了笑容,看向门口,道:“是孟道友来了吧?请进。”
竹屋的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
孟玉眼底复杂,但脸上面色已经调整成了面对前辈时应有的恭敬与严肃。
她走到李印生面前,躬身行礼:“拜见李前辈。”
李印生摇头:“之前道友相称已经习惯了,孟道友你这么叫我,我反倒有些不适应,要不还是像之前那样,你我道友相称吧?”
他倒也没少被人叫前辈,之前头发胡子花白的黄副观主,赵副观主还有梁副观主,叫他前辈时,他也都坦然接受了。
但这主要是因为他和那几位都不算很熟,自然也无所谓这些。
不过孟玉之前受他雇佣为玄真观建造阵法,这段时间又跟他交流阵道,互相都是道友相称,他都已经习惯了。
孟玉有些犹豫:“可您是真人前辈,理应和我观中祖师平辈,我......”
“无妨,各论各的。”李印生道。
“但对一位真人前辈叫道友......”孟玉还是犹豫。
这可不是差了一两辈而已,由于真人寿命远超寻常修士,许多道观中的真人都比观主和执事大上好几辈。
照理说就算她师父来了,也得管李印生叫前辈。
“那就折中一下,我虽是真人,但此时仍旧暂居玄真观主之位,你就叫我李观主吧。”李印生也不强求,换了个说法。
“至于等日后我卸任观主,到时再说吧。”
孟玉松了口气:“拜见李观主。”
“无需多礼,”李印生摆手,示意孟玉坐下,摆上两杯茶,“孟道友今日来,可有什么事情吗?”
“这......”孟玉仍旧有几分拘谨,仔细组织了一下语言,方才轻声道,“是我观中的玉衡祖师,命我代为祝贺前辈年纪轻轻,成就真人。”
“此外她听闻,您对阵法颇有兴趣,想邀您往观中做客并小住些时日,届时也可以交流一二。”
李印生听此也不觉得意外,昨日之事他也并未隐藏身份,孟玉肯定是要连夜回报自家道观的。
他估计除了孟玉之外,另外两位被篁竹观请来坐镇的道友,应该也都在想法子联系自家道观了。
巡逻弟子们大多是各家道观的寻常弟子,或许认不出发生了什么,但那些除妖弟子,都是各家真传与传,见识应当也不差。
虽说他们应该没法子直接隔着这么远联系到自家道观,但回去之后,也肯定是要禀告的。
考虑到玄真观的特殊,等这次竹林峰采摘练实结束,他成就真人的事,应该就会在法脉下彻底传开了。
其实照理而言,任何道观有修士成就真人,那都是要广告同道,大办宴席的。
一来自然是因为这本身就是大喜之事。
二来也是告知周围道观,我们又多了一位真人,以后再跟我们说话时,你得三思了。
只是玄真观目前各方面条件都不太允许,所以不适合举办宴席。
观里房子的屋顶都还没修呢。
李印生估摸着应该也不会有不识趣的同道来问他“李道友既成真人,那为何不昭告四方同道共乐啊?”
消息传开是一方面,但庆祝成就真人的筵席,还是再等等吧。
而孟玉有着直接联系玉坛观的手段,昨夜玉坛观收到她禀告后,估计是想着趁现在消息还没传开,提前邀请。
不过正好李印生凝聚棋魂,对阵法一道确实颇有兴趣。
“既然是玉坛观诚意相邀,我自然要去,”李印生道,“不过篁竹观这事之后,我还另有要事,得去一趟铸炉观,所以恐怕会晚些拜访。”
“无妨!玉衡祖师说了,玉坛观随时欢迎李观主。”孟玉连忙道。
“那就请孟道友,替我多谢玉衡道友了。”李印生笑道。
孟玉下意识哆嗦了一下。
和祖师一起称道友?我吗?
“咦?”李印生突然一挑眉,“这么巧?”
孟玉一脸疑惑。
“另外两位被篁竹观邀请来坐镇的道友来了,此刻正在外面踌躇不前呢,一副想求见又不敢说话的样子。”
李印生笑道:“这么纠结作甚,难道我看起来很吓人吗?”
“另外两人,似乎是松月观和远崖观的两位执事,应当也是代表自家道观来祝贺的。”孟玉道。
“我当时还真没注意那两位小友来自何观。”李印生有些惊讶,“没想到竟然是松月观和远崖观,如此巧合,也是有趣。”
“巧合?”孟玉不解。
“我师妹在巡逻时的两个队友,也是松月观和远崖观的弟子。”
李印生解释道。
孟玉恍然。
不过其实还有另一个巧合的地方,李印生没有说。
松月观的月鹤真人,之前曾遣人来让他做面首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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