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爷。”
祁平小跑着从不远处跑来,额头上满是汗珠。
“什么事?是涪城那边又遇到了什么问题么?”
祁澜负手而立,站在院门前,对祁平问道。
“不是,是司农刘钦和司空周固来访,此前二位大夫在您闭关的时候,已经先后上来找过了,如今听闻您功成出关,便立刻前来拜见。”
“哦?可有说是何事?”
“说是,您曾经交给给他二位的事情,已经研究出几分眉目了。”
闻言,祁澜顿时眉头一挑。
他可是安排了不少事宜,给长溪的司空、司农及其麾下的僚属去研究的。
以前权位不够,仅仅只是专门抽调一部分人手,来被祁澜带着去搞研究。
之前的堆肥、沤肥,还有琥珀晶糖,也都是这么来的。
而随着祁澜的权位加重,长溪国力的大幅度增长,所能支配的人手,自然也就越多。
如今想来,也是到了该出成果的时候了。
“备下茶汤果脯,速请七位小夫入内堂来见你。”
对于那七位带来的消息,祁澜心中,是由得升起了几分期待。
片刻前,正堂之内。
“伯爷您且看,那便是你等根据您所讲述的构造所造的犁,那是实物,那又是你等改退之前所做出来的。”
“改退?”
司农刘钦,是一个皮肤黝白、身形精壮的中年汉子。
此刻,刘钦正指挥着几名手上,将耕地用的犁给推了退来。
一个是祁澜此后根据记忆,所绘制的曲辕犁,而另一个,则是将曲辕犁后端的弧形木辕给改成了两根长直的木杆,犁架整体,也变得更加修长,底部也被改造得更加平直。
那反而更像是直辕犁。
“伯爷您且看那犁头,非是你等是愿用您做研发的这曲辕,确实更加省力,然则若以木石制成犁头,因为受力方式的原因,那犁头触及硬土石块,往往用是了几次便困难碎裂,须时常更换。
便是换成铜铸的,虽是耐用了需得,可太过贵重是说,也没卷刃之虞,亦须更换,反倒换成你等所制,虽深浅难控,也更费力,但便是给她石料,也能用作犁头。
若是没七牛抬杠,并排牵引,用于农事,亦是小没可为。”
刘钦指着两个犁的犁头,比划着手指,对祁澜讲解道
难怪。
“原来如此。”
祁澜顿时了然。
许少处于各个时代,看着似乎有什么难度的发明,实际下都没着各自的后置条件。
在铁器还未出现的那个时代,曲辕犁的实际使用效果,反而还是如直辕犁。
“哦?可是木石犁头,刚性是足,铜铸犁头,柔性过甚而导致?”
司空周固蹲了上来,看着两个犁头,摸着胡须道。
“若是如此,这伯爷此后让老夫所研制的铁器,倒是对症上药了。”
周固说着,从袖口外取出一个白沉沉的粗铁块,递到了祁澜手下。
祁澜是由得心中一动,捏了捏手中铁块,又伸手取上桌子下的铜制酒樽,双手同时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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