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长溪邑那熟悉又带着几分陌生的景色出现在祁澜眼中时,整支大军顿时停了下来。
少年封伯,志满归乡!
“苏祈,扬旗!邓秀,调整队列,所有人,调整仪表姿态!给我拿出点气势!让家乡父老看看!”
祁澜握住逍遥马的缰绳,朗声道。
“诺!”
两千余甲士,火速调整姿容,不少人还拿出水壶抹布,开始擦拭铠甲。
而当大军终于走到城下之时,顿时就被一阵热烈的欢呼声覆盖。
祁云一身玄色锦服,头戴玉冠,一张威仪端庄的脸上,布满笑容,写满骄傲。
“父亲!”
祁澜下了逍遥马,牵着缰绳,大步走到了祁云的面前,昂首挺胸站定,身上邓九公离别前赠送的青龙铠,在甲片碰撞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好,好啊!”
祁云看着眼前个头又窜了一截,比起自己还高了小半个头的儿子,激动地握住了祁澜的肩膀,忍不住地一阵打量起澜的脸。
“逍遥马,青龙铠,我儿如今,果真是....……”
祁云一时间,激动地有些说不出话来。
“父亲,我等且先入城再说,将士们在外出征一载,正渴望与家人团聚,我们还是别耽搁了。”
祁澜难得见到老爹有失态的时候,不由莞尔。
长溪部的这两千多士卒,在竭道欢迎中,缓缓穿过城门。
都是土生土长的长溪子弟兵,入城之后,并未干扰民众。
反而在祁澜解散之后,各自带着在战场上得到的封赏归家。
祁云则是拉着祁澜和祁虎、谢太公,往子爵府中而去。
书房静室之内,炉火点燃,茶汤翻滚,几碟精致的糕点,被逐一摆放伤桌。
祁云和谢太公一口没吃,只是不住地拉着出征归来的两人,问东问西。
“嚯,好家伙,大哥,谢老太公,那你们是没看到,当时那水妖长右一出来,我都觉得这一战都要没了,没想到世子竟踏水而行,直接冲了出去,阵斩了那水猴子。
祁虎嘴里喊着块糕点,手指比划着那时战场上的情况,勉力组织着语言。
“那时候便对上地境后期了么?可有受伤?”
祁云没有理会祁虎的比划,而是身子前倾,紧盯着儿子,关切道。
“却是无甚大碍,虽有些伤,但孩儿这不是全须全尾的在这里么?”
看着祁澜脸上轻松的笑容,祁云再度将手重重地拍在祁澜的肩膀上,感受着冰冷坚固的甲胄之下,自家孩子那充满活力与旺盛气血的身躯。
“我儿辛苦了,为父......甚愧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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