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雄、黄飞虎,也与祁澜寒暄了一阵,各自交换礼物。
祁澜给这些好友留下的,是一批琥珀晶糖和琼华酿,黄飞虎送了一盏夜光犀角杯,鲁雄送了一张银纹金弓,邓九公赠了一套威武的青龙铠。
能被他们拿出手的,自是对天境神将来说,也算颇为珍贵之物。
一番拜别,再无拖沓。
祁澜与上庸伯等一众归乡的邦国诸侯,在城门口一众送别的友人注视下,策马扬鞭,踏上了归途。
接下来,他们要先去往孟津,汇合在那里的部下,然后行舟船沿黄河西进,转入渭水。
......
两岸景致,随着时日,逐渐的由平原渐变为丘陵山地。
而船舱之内,祁澜则是每日都在案桌上铺开帛书,细细观看司天星轨图与九鼎山河图,再搭配上杜元的《星宸元册》,只觉大有获益。
一者对应天罡,一者对应地轨,而《星宸元册》,则是司天监官员研习星象之学的必读物,其中关于九宫八卦,遁甲阵法的基础知识,在这个时候,也起到了很好的承接,有助于进一步掌握其中玄妙。
别看这《星宸元册》在司天监只算入门读物,但其中的内容,却称得上宝贵。
九宫八卦之学,传自伏羲,奇门遁甲,则是黄帝得玄女天书所创,共四千三百二十局奇门,又命风后简化为一千零八十局,传承自今。
这书上的内容,便是寻常侯伯之家,也很难有接触到这些承接仙道的知识。
“九宫为基,八卦为变,三才为合......天罡为引,地轨为承......”
祁澜口中喃喃自语,双目紧闭,身体却在狭小的船舱内,以一种奇异的韵律缓缓移动。
他的脚步时而沉重如山,仿佛每一步都与脚下船板、与船外的滔滔河水,与两岸的山川地脉产生共鸣;时而又轻盈如羽,身形闪烁间,竞带起丝丝缕缕的微风,暗合天上星辰的方位。
山川星辰,菏泽雨露,尽在一步之间。
一连二三十日,除去日常的饮食睡眠外,祁澜几乎将自身的所有精力,都倾注其中。
而他对禹步的掌握,也在这个过程中,大有进境。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四月初,船队抵达汉中地界,在汉水弃舟登陆。
连日的旅途,让随行的上庸伯元焕等人都有些疲惫,唯有祁澜,因潜心修炼,精神愈发饱满。
马蹄潇潇地踏在碎石路上,发出单调细琐的声响。
上庸伯屈元焕与祁澜并辔而行,他看了一眼身旁神采奕奕,英姿勃发的少年,心中暗自感叹。
去年大军出发,去往孟津之时,也是暮春花开时节,而不过短短一年,祁澜就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过也好,有这么一个世侄在,上庸与长溪联盟,任由是谁,想和上庸部作对,都得好生掂量掂量。
“过了这片山谷,再有不出半个时辰的路程,便能回到我上庸城了。”
屈元焕指着前方开阔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然而,他话音未落,远处便奏响了急促的马蹄声。
“报——”
呐喊声,从头戴白翎盔的斥候口中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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