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及金属,能感到冰凉中带着几分温润。
王室更替之事,没想到居然也能把自己掺和进去。
偏偏者是殷寿和闻太师点了头的,自己不参加还不行。
但好在,该有的东西,以殷寿和闻太师的性格,应该也不会缺了自己。
至于能否做好……………
祁澜则是完全不担心,反正殷寿即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光从现在的角度来看,他也占据太子储君大位,监国也有了一段时日,更是已经在此刻提前布局,还有闻太师保驾护航,基本不存在出现意外的可能性。
他要做的,就是在这件事中保证好自己不会引起他人注意就好。
“你回去复命,告诉殿下,而今雪景甚好,丰稷居里,腊梅盛开,我今夜便会邀请二位将军一同赏梅观月,煮酒下棋,另外,若是可以,我想请吉道兄和李靖将军也一同前来,待交付完毕,可使二人暗中随二将归府,后以
土行遁术,于天明之前,送往牧野。”
五行遁术,借天地五行施展,当初在历下城外,光靠李靖、吉立二人的修为,施展水遁无法将一整支队伍送走,但这一次若只是一个人带一个人,以祁澜的判断,是绝对能做到的。
尤浑一怔,随即眼中流露出了然之色。
都这种时候了,这位岷东伯竟还能如此镇定,顷刻间便想好了周全的计划,果然值得太师和殿下看重。
“那......我这便去寻吉立道长和李靖将军,依此策行事。”
“我自偏门送尤大夫一程。”
祁澜微微抬手,将尤浑送到了后门庖厨,运送粮肉的偏门处。
“多谢岷东伯,小人这就告退!”
尤浑打量四周一眼,眼见无人,也不敢多留,躬身一揖,匆匆离去。
祁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风雪中,缓缓吐出一口白气。
王权更替,赏梅煮酒。
还好他只是作一个暗中勾连几方的钩子,加上得殷寿信任,份量也够,才恰逢其会,才占了这个位置。
祁澜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他一个外来封伯,根基尚浅,可以是被闻太师和太子殷寿推出来的盘活棋局的暗子,但绝不能是冲在最前的那个人。
好在,殷寿登基,已是定局,自己作为藩邦侯伯,能平白捡一份功劳赏赐,也是不错。
当夜,丰稷居,暖阁之内,炉火烧得正旺。
阁外,大雪纷飞,成片株老梅在风雪中傲然挺立,暗香浮动。
丝竹之声,伴随着酒客们的呼喝声,隐隐约约从堂内传来。
鲁雄、邓九公二人应邀而至。
“岷东伯,你在这个时候唤我们两个老家伙过来,怕不是有什么事不好开口吧?既是要求人,那还不速速把你那琼华酒献上!可别说你没准备!”
鲁雄满面红光,脱下厚重的大氅,大笑着走进屋内。
“老将军说笑了,雪夜赏梅,若无佳酿,岂不憾事?”祁澜亲自为几人斟酒,酒香混合着梅香,沁人心脾。
邓九公目光扫过阁内,见只有他们三人,眼神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端起酒杯,却不急着喝,只是道:
“老夫倒是好奇,是何事能让你如此保密,宴饮会客,连舞女乐师都没安排。”
“时辰尚早,一会再说。”祁澜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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