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寿靠在椅背上,带着几分调侃。
“澜新得一佳酿,不敢独享,特来献与殿下品鉴。”祁澜笑道。
“哦?”殷寿来了兴致。
“孤府库中的佳酿,皆是各地供奉的上品,你这酒,还能胜过它们不成?可别又是上次那辛辣如火的烈酒,那酒虽然奇特,能尝个新鲜,若是有意买醉或可喝得,平日里却不为孤喜爱的品类。”
“殿下试试不就知道了?”
祁澜指着酒坛,伸手示意。
于是殷寿挥手让侍者取来两只犀角杯,亲自拍开一坛酒的泥封。
“嗡”
一股清冽、甘醇、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花果芬芳的奇特酒香,瞬间从瓮口喷薄而出,顷刻间便压过了暖阁中熏燃的安神香。
殷寿的鼻子动了动,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光是这香气,就与他喝过的所有酒都截然不同。
酒液入杯,色泽金黄清透。
殷寿端起,先是闻了闻,随即一饮而尽。
下一刹那,他的双眼猛地瞪大。
没有预想中的酸涩,只有一股醇厚甘美,伴随着果香的滋味在舌尖炸开,顺着喉咙滑下,化作一道暖流,直入腹中。
那股暖意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驱散了连日批阅公文的疲惫,让人通体舒泰。
“好酒!”殷重重将犀角杯砸在案几上,发出一声畅快的大笑,“这才是孤该饮之物!宫中那些,不过是酸水罢了!”
他一把夺过酒坛,直接对着坛口,豪饮起来。
“爱卿,此酒还有多少?孤全要了!”殷寿抹了把嘴,目光炙热地看着祁澜,活像一头看到了猎物的饿狼。
“殿下若是喜欢,臣的工坊还可以接着酿,许可月出三五十坛。”
“三五十坛怎么够!”殷寿大手一挥,“孤要日日都饮酒!这样,你这酒,便作为东宫专供,每月给孤送百坛来!”
祁澜心中暗笑,等的就是这句话。
有了太子“带货”,这酒还愁在朝歌打不开销路?
”那可要向太子讨个便宜,不,应当是两个便宜。“
“哦?只要不过分,整个大商之内,你想做什么,孤都随你。“
殷寿大手一挥,豪气道。
“一个是此酒新诞,澜想请殿下为此酒起个名字。”
“嗯……………起名么?这倒是小事,此酒色泽如琥珀琼玉,品之有花果芬芳,便起名唤作“琼华酿,如何?”
“此名文雅精致,正是应景,澜佩服。”
“马匹少拍,孤不兴这套。
殷寿不客气地摆了摆手,但脸上的表情,还是说明这个马匹他很受用。
主要是他真喜欢这酒。
“快说另外一个你想请孤做的事情罢!”
“那澜想求一个更大的地方安置酒坊,顺便再开一家酒肆,当然,如果殿下愿与臣合开,那就再好不过了。
祁澜冲着殷寿笑着拱手道。
“就这么?”
殷挺了挺那对充满英气的夸张剑眉。
“仅此而已。”
祁澜微微一笑道。
“这有什么难的,尤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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