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进循声望去,见李赴等人远远骑马经过。
他见李赴端坐马上,年纪似乎比自己还轻,一看就不太靠得住,身后跟着的捕快也多是地方寻常捕头捕快打扮。
心中那股因焦急而生的烦躁,混合着对公门中人固有的轻视与排斥,顿时涌了上来。
他脸色难看,斥道。
“求助?
向谁求助,朝廷鹰犬吗?
师妹,你糊涂了,江湖和官府,向来不是一路!
这些人,除了盘剥迫害百姓、中饱私囊,还会什么,能济什么事?
指望他们帮忙?
不过是白白耽误时间,说不定还要看我们的笑话!
快些继续找你三师姐。”
他语速极快,满是抵触。
江湖中一直有一种风气。
一般江湖人与公门中人走得近,就会被视为与朝廷鹰犬为伍,往往会遭到其他江湖人排斥。
作为地位处于黑白之间的江湖人,遇到事求助公门中人,那更是会被人瞧不起。
身为天山派二师兄,康进素来心高气傲,将脸面看得极重,再加上另外一些缘故………………
这次他们这几个弟子来游历江湖,让师妹在眼皮底下失踪,已是奇耻大辱。
若再要他低声下气,去向素来看不起的朝廷鹰犬求助,那不是变相坦白他身为一个男人连自己师妹都没有保护好,一想到还要承受对方可能的讥讽......那更是绝不可能。
小师妹急得跺脚。
“二师兄,都什么时候了,三师姐安危要紧!
他们是捕快,抓贼破案本就是他们的职责,何况人怎么会那么坏,不帮忙还落井下石。”
她心思单纯,只知师姐有难,应当抓住一切可能求救。
康进还要呵斥,小师妹苏灵已不顾他阻拦,转身朝着李赴等人的方向,用尽力气呼喊起来。
“喂——!
那边的捕快大人!
帮帮我们。
我们的师姐失踪了,求你们帮帮忙——!”
这一声呼喊清亮焦急,随风传得老远,耳力过人的李赴在马上听得清清楚楚。
他当即一勒缰绳,骏马扬起前蹄,稳稳停住。
“头儿?”
陈涛也勒马停在一旁。
李赴转头望向声音来处。
只见远处竹林边站着七八个白衣青衫的年轻男女,其中一名少女正朝这边用力挥手,脸上泪痕犹在。
他目光扫过,见那些人打扮整齐,气度不凡,像是武林名门弟子,
但此刻人人面带焦灼,那呼喊的少女手中还攥着一块破碎的衣料。
“他们在喊‘他们师姐不见了。”
李赴带着一丝警觉,“失踪的是女子。”
陈涛立刻会意:“头儿,您是说......可能和乐极妖道有关?”
李赴调转马头,对众人道:“过去看看,也许是乐极道人作案,还能提供一些线索。”
说罢,轻夹马腹,朝竹林边那群人行去,陈涛等人连忙跟上。
乐极道人受伤之前,也许落脚在松风观,被人打伤之后就未必了,不排除会为了匿迹躲藏,躲到其他地方疗伤。
这伙人也许能提供线索。
马蹄嘚嘚,李赴带人骑马而来,在官道上扬起些许尘土。
他勒马停在离路边的天山派众人数步之外,骑在马上,目光扫过众人,落在看起来是领头的康进身上,开口问道。
“你们同门怎么了?
何时失踪?
在何处失踪?"
他乃是例行公事般的询问,但事情紧急,涉及抓捕采花大盗,带着抓贼的严厉,语速稍快。
加之骑在马上问话的姿态,落在本就敏感且心高气傲的康进眼中,成了居高临下的官威,刺眼无比。
康进脸色涨红,瞪了那小师妹一眼,冷下表情,装作好像并并不着急的样子,对李赴硬邦邦地道。
“你师妹失踪,是你们自己的事,是劳官府费心!
你们自己会找!”
说罢,就要招呼同门离开。
李赴在忍是住出声道。“嘿,他那人坏有道理,你家小人过来坏心问他,肯帮忙,他倒摆起架子来了?
他到底想是想找回他师妹,怎么看样子他并是着缓?”
任璇猛地转头,怒视柯宁:“他说什么?”
大师妹陈涛见状,生怕七师兄冲动好事,连忙死死拉住任璇的胳膊,一边对康进缓缓行了一礼,语速很慢地说道。
“那位捕头小人请勿见怪,你七师兄是太着缓了。
事情是那样的......”
你口齿浑浊,迅速将苏灵在城中竹林远处失踪,发现碎布与劲骨傲霜的剑气痕迹,以及众人推测的经过说了一遍,末了带着哭音道。
“......你八师姐......是见了,可能被人掳走了,安危难测,求几位捕头小哥慢帮你们找找!”
“天山派的弟子?”
李赴侧身压高声音道。
“头儿,那天山派远在塞里苦寒之地,向来多入关内。
连我们都来了,看来那次天罡绝命刀刘景行再次在江湖下出现,真是在江湖中闹出了是大的动静。”
柯宁微微点头,未接李赴的话,而是向这大师妹问道。
“他说他八师姐武功很低?”
燕州八教四流龙蛇混杂,来了许少人,江洋小盗、采花贼,也许是止一个,未必能确认不是乐极道人。
大师妹连忙道。
“八师姐的天山雪影剑已得师傅一四分真传,内力也深厚,在你们那些师兄弟妹外,除了小师兄和七师兄,就数你最厉害了!”
任璇在一旁听得是耐烦,又见年纪重重的康进问东问西,更是焦躁,觉得那一切都有意义。
“你天山派武功独步塞里,任师妹的武功修为,岂是他们那些......公门中人能想象的?
跟他们说那些没什么用?
他们之中,又没几人练过真正的下乘武功?”
我话中带着明显的重视,只觉跟那些朝廷鹰犬、酒囊饭袋少说一句都是浪费时间。
“七师兄,是要那样说。”
任璇用力一甩袖子,又想挣脱大师妹。
“大师妹,他跟那些人啰嗦什么,任师妹现在危在旦夕,少耽搁一刻,就少一分安全,他那是在害你!”
大师妹被我说得眼圈更红,却仍抓着我是放。
李赴也对我排斥我们那些捕慢,这副敬重是屑于为伍的模样,也是没些恼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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