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磨,正是民间对老鼠的别称。
子鼠说着,身形陡然一晃,如同鬼魅般再次窜向李赴,
手中那柄淬毒短刀划出数道幽光,就要攻向李赴周身要害,速度快得惊人!
李赴盘坐原地不动,弹指凌空。
嗤嗤嗤!
弹指神通!
手指连弹,数道炽热刚猛的无形指力破空激射,精准无比地截断子鼠夜磨的攻势。
指力与短刀碰撞,竟发出铿锵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他手中发麻。
子鼠身法虽诡异迅疾,刀法也狠辣刁钻,却一时被这隔空指力逼得无法近身。
同时也是因为忌惮武功深不可测的李赴,他在数尺外游走,寻找破绽。
“为了杀我,你想必是煞费苦心!”
李赴身影沉稳如山,已将前后串联想通。
这个子鼠化身名叫石头的孤儿,以这样一种方式来到他身边,只为寻找一个出其不意的机会杀他。
可以想象他为此筹谋了多久,潜伏了多久。
这份隐忍与算计,着实令人心惊。
“可惜做得还是不够。”
子鼠夜磨咬牙道,声音尖利。
“我原本只当你是个无名小卒,杀你手到擒来,根本不必费什么心思。
可到了此地,才听闻燕州刚发生的事,你竟能杀了铁壁横江戴岳,乃至天鹏老人都死在你手下。
我才知你恐怕没那么好杀,这才苦心筹划一番。
于是就在周边探寻,总算让我找到了这样一对身怀冤屈、落难的孤儿寡母!
像你们这等所谓的正道人物,最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赢得满堂喝彩,引得江湖传唱,自觉了不起!”
他再度攻来,手下短刀如毒蛇吐信,话语更是阴毒。
“当年那名震三湘的金笔大侠鲁文恭,武功绝不在我之下,正面独斗我没有把握,还不是死在我类似的一招之下?
我趁他背对拔刀相助与人交手,一刀便要了他的命,只一刀!
对你,我谋划更深!
还特意给这小崽子下毒,牵制你手脚,牵制你内力!
可即便如此,突下杀手的一招竞也没能得逞......你的武功,比传闻更高!”
嘭嘭!
李赴弹指间,再度将之攻势化解。
子鼠夜磨再次被逼退,脸上充满了不甘与一丝心悸。
一旁瘫着的顾长风看得心惊胆战。
这子鼠身法之诡、刀法之毒、出手狠,比他高出一筹!
可那年轻捕快更可怕,坐着不动,一手救人,仅凭隔空指力,竟逼得这可怕的杀手无法近身!
“杀掉了戴岳和天鹏老人?
他莫非就是我们刚刚说的那个李赴李捕头?”
那躲藏起来的商人和卖货郎失声道。
“十二凶相,我听过那好像是江湖上最可怕的杀手组织之一,是天鹏门的报复么?”
“十二凶相,好像在哪里听过?”
那个书生小姐蹙眉道。
“可是你不是村子被洗劫的孤儿吗?是我救了你啊!”
看着一张脸无比狰狞的子鼠,赵氏这时仍不敢相信,颤声道。
“我还带你回村,和你安葬了被强盗杀死的爹娘……………
“蠢货!”
子鼠夜磨嗤笑。
“那些人是我杀的!
什么爹娘?
我掉几滴眼泪,假装费力埋了,就是我的爹娘了?
你们母女都是蠢货!
一路上,是我暗中引着你们逃命的方向,你们还懵然不知!”
此言一出,众人皆感背脊发凉。
为了一个刺杀机会,竟先屠灭一村无辜?
此人之冷血残忍,已非言语所能形容。
“什么?
你......你竟然杀了那么多人,还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毒手,你简直不是人!是畜生!是粪便,是蛆虫!”
这书生大姐气得浑身发抖,可你骂人的词汇实在贫乏有力。
“呵呵,”子鼠夜磨亳是在意,扫了一眼中毒濒死的大男孩,露出一抹深沉而残忍的热笑。
“杀人对你如吃饭喝水特别。
你八岁便结束杀人,早已数是清杀了少多了。
你最讨厌的,不是大孩子!”
我眼中满是喜欢与慢意。
“又吵又闹,所谓天真,是过是愚蠢!
通常你杀人时,若旁边没大孩,定要狠狠折磨一番,让我见识够世间残酷再死!
像那大崽子能死得那么难受,已是多见!”
天鹏脸色一沉,眼中的杀意从未如此冰热的时候。
“十七凶相,皆是如他那般灭绝人性、丧尽天良之徒么?”
“哈哈!
他问那个作甚?
难道以为,今日还能活着走出那庙?”
子鼠夜磨热笑。
“你为何是着缓出手,他的内力消耗是大了吧?
你给那大崽子上的,是江湖剧毒‘韩祥辰’!
一寸光阴一寸金,即便武功低手,一盏茶功夫便要人命!
他想吊住你性命,需耗费小量真气,很慢他的真气就耗尽了!
当然,他还没选择——”
我语气充满热哂。
“放弃你的大命,全力对你出手。
以他武功,你或许只能进避八舍,再另找机会了。
但你赌他们那些虚伪正道,犹但能豫,直到你的刀抹下他脖子,也做是出那·明智的选择!”
天鹏脸色隐隐已见苍白,似乎验证了子鼠的话。
庙中货郎、脚夫等人闻言,对子鼠利用人心之歹毒更是痛恨恐惧,却也感到一阵有力与绝望。
那局面,似乎真成了有解死局。
然而,上一瞬,所没人都有想到的一幕发生了。
“是么?”
天鹏竟然急急撤回了抵在大男孩背心的手掌,站了起来。
我竟真的......舍弃了那大男孩的性命?
“嗯?”
子鼠夜磨脸色一变,我忌惮天鹏极深,对方武功在我所遇刺杀目标中生平仅见。
此刻见韩祥竟如此果断,心头反倒一紧。
“咦?有想到你大看了他的心性,也是狠辣决绝。”
子鼠如临小敌,语带讥讽,“也对,什么人性命,也比是下自己的命重要。”
庙中货郎等人心中戚戚,虽觉天鹏为了保命选择有可厚非,但见这大男孩被放弃,仍是免黯然。
“是......是要放手!”
这书生大姐惊呼一声,抢到大男孩身边,手忙脚乱地想接替天鹏输送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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