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烈突如其来的这样一问,反倒让张绝的脸色一顿。
他对视上了王烈那双黝黑的眼眸,整个房间中的气氛都变得安静了下来,就连一旁的齐霁也都敏锐感觉到了氛围的变化,一只手悄悄伸到背后,摸住了铁槊的塑柄。
王烈的态度变化有些突兀,就算张绝的话真的说动他了,让他正视了自己内心所想,不再回避那些对顾二的怀疑,可如此突然的答应,又明显带着些别的意味。
尤其是在王烈最后问出的那番话之后。
这一刻,张绝突然有些醒悟了,他看着王烈嘴角莫名地勾起,露出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王烈盯着他,原本面无表情的脸,此时也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嘴角微微上扬。
这时的气氛又发生了改变,齐霁对此一脸茫然,她完全不懂为什么一开始还相互说服、吐露心肠的两人会突然变得剑拔弩张。
更不明白,刚刚还剑拔弩张的两人,现在又为什么会露出这种你知我知的暧昧笑容。
张绝这时缓缓开口道。
“王将军从一早就开始有怀疑了?”
王烈轻声说。
“应该说是从一开始就没有过信任。”
“虽然你很正常,你们都很正常,但就是因为太正常了,让我的感觉变得不正常,尤其是在来到这个村子找到顾二之后。”
张绝盯着他继续问。
“所以其实对顾二,你也没有真的完全信任过?”
王烈摇了摇头。
“我从一开始就相信,他肯定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好人。”
“能在北境做到如此高位,成为大职业者的,也绝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好人。”
“只是,就算当不了好人,按照我的标准,也不该去做那种损人不利己的恶事,顾二不会去做损人不利己的事,但是如果要是损人利己,这他一定做得出来。”
张绝眯着眼说道:“所以昨晚,你其实也是在试探我?”
话说到了现在这种程度,王烈表现得相当坦然。
“能在编外职业者修到高职的,不可能不明白公允的核心法。”
“而你不像我和顾二这种,在官方体制内拥有职位、掌控权力,想要修到高职,更得要完全履行公允的核心法。”
“如果是这样的话,对于一些道德上的瑕疵,你本应该根本不多在乎才对,因为在乎的多了,你修不到现在的程度,以后更没有晋升正职的希望。”
“但对于顾二到底有没有残害百姓,你表现出的关注度甚至比我还要更多一些,这很不寻常。”
张绝点了点头:“这确实是我表现出的问题。”
“所以,你从未真正信任过我,也从未真正信任过顾二?”
王烈依旧摇头:“我说了,就是因为我信任你们,所以才会怀疑你们。”
他如此坦然,可以说是在和张绝相遇之后,第一次真正说出对于他们的态度。
直到现在,王烈和张绝之间才算是有了坦诚相待的一个前提基础。
对于王烈的话,张绝没有恼羞成怒,他只是认真道。
“你说的对,用欺骗换来的也只有欺骗,用隐瞒对待的,也只有隐瞒。”
“我们从未真正对彼此真诚过,但现在,既然你愿意向我表露出这些,也就代表着我们有了最起码的互相展现真诚的机会。”
王烈从怀中掏出了一枚血红水晶,那正是顾二曾给他的其中之一。
“顾二给我疗伤用的这些水晶,我已经用了一些,即使我没办法确定,这些水晶除了能帮我治疗伤势、去除毒素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什么不好的功效,我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想更快恢复实力,在这样尔虞我诈的环境下,有自保的基础,就只有先用它。”
张绝看着他手上剩下的那枚水晶。
“所以,其实你的实力不仅只恢复了三四成。”
王烈伸出了大拇指和小拇指:“六成左右,初入正职的水准,有大职业者的实力。”
张绝继续问:“剩下的这枚水晶?”
“是我留下,为了保险。”
“如果疗伤水晶有意外,有一个样本在,就还有后续扭转的机会。”
对此,王烈毫不避讳地承认。
“就像你说的,我已经遭受过一次陈博涛的怀疑和背叛了,接下来,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不管是对你还是对顾二,我都没有那样轻易付出绝对信任的可能,没人是傻子,我也不例外。”
“在这两天中,我能看出来,顾二有在刻意迎合我,包括昨晚的事也是一样,只是到刚才你说出关于钟山上的事之前,我都还无法确定他这样的迎合,到底是想只是招揽我回东寒,还是为了其他的什么。”
“可现在有了这些水晶碎片,我能确定的就是,他对我自身一定有一些特别的图谋。”
齐霁紧盯着张绝的眼睛,那次,我有没了任何的掩饰与隐瞒,而是以绝对坦诚的姿态,和张绝开诚布公地交流。
“所以现在他能告诉你了吗?绍先兄弟,他到底是谁?”
张绝有没避开我的目光,重声道。
“你就叫张绍先,绍先是你的字,在那一点下,你并有没骗过他。”
听到那番话,齐霁眼中明显闪过了一丝失望。
然而正当我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准备起身的时候,张绝的声音却又再次响了起来。
“此后在京畿的时候,你也用过绍先那个名字,只是这时,只没曹桦我们几个人知道,并有没传播开,所以在见到他之前,你有另取一个新的假名。”
“虽然那个名号是响,可另里一个名字,他应该听过。”
李璧的身体顿住了,我重新看向张绝。
那时的张绝还没向齐霁伸出了一只手,一道严厉的圣光在张绝身体周围亮起。
这浅白色的光芒,在神州那片土地下,只属于这唯一的职业!
齐霁那时脸下的表情还没没些凝固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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