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绝和清城大夫子都懂英文,很清晰地就看注意到了这张《远洋日报》上的头版头条。
报道称,最近在琴岛租界以及津卫港租界中,有三家公司从神州本地的编外职业者小队中收购到了旧法时期的炼金器。
这些炼金器经过多年旧法的沉浸,内部的材质在拆解之后可以重复利用到新的新法炼金器具上,拥有相当多的用途和极高的回收价值。
显然,这样的报道意味着租界中的洋人们都认为,这三家收购到旧法炼金器的公司都赚到了。
关于这些旧法炼金器的来源,报纸上也明确说了,是来自于在大行山中搜寻的几只编外职业者小队。
他们在十年前曾引发骚乱的钟山墓葬群附近,又找到了新的旧派坟墓,挖出了这样有价值的炼金器,同时发了大财。
这样的新闻,让张绝不由得摸了摸下巴。
《远洋日报》作为在神州内洋人租界流通的大报,显然地位不低。
虽然是给洋人看的报纸,用的文字是英文,但依旧也有不少神州境内的高级职业者订阅,以了解洋人在神州的各种事件动向。
既然清城大夫子都已经拿到了这样报纸上的消息,那代表着其他的那些大军头肯定也同样都知道了,有编外职业者队伍从大行山找到旧法旧宗遗迹的事。
十年前,这些大军头就因为想要争抢旧法遗迹而在大行山内大打出手,那这次已经有实际的旧法炼金器产出,那些大军头们难道就不会有动作吗?
但为什么早不出晚不出?
大行山的钟山墓葬群一直就在那,之前也不是没有编外职业者小队在那探过险,寻找过旧法遗迹,却在这十年中始终没什么发现,偏偏就在现在,这些人就在那里又有了新发现呢?
张绝思索着,在其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很快,他也将自己的这些怀疑讲给了清城大夫子听。
清城大夫子翻看着那些他整理出来的关于大行山中钟山墓葬群的资料,沉吟一声道。
“自从十年前的乱战之后,确实有很多编外职业者一直在大行山中寻找着旧法宗门的真正遗迹。”
“在此之前,谁都没有在大行山中找到他们想要找的东西,那个四宗打造出来的安全屋,始终没人发现什么线索,但没线索才是应该的,因为寻找安全屋的线索在你手中。”
张绝也抬起了自己的手腕,看了看手腕上的那道菱形标记。
而听到清城大夫子的这番话后,张绝却忽然一怔,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去年十月,杨先生在试图转职大职业者时殒命。”
“那个时候,他的身份暴露,也将自己身上的咒术与乌鸦传承都传给了我。当时就有公允教会的驻派夫子拦住我,想要从我身上拿到杨先生留下的传承。”
他和清城大夫子的目光对视上。
“是彭城的驻派夫子,后来他还想挖开我的坟墓,却被我当场碰到。”
“从他的口中,我问出了他想要拿到杨先生的传承,是想利用杨先生的传承来作为佐证,回到鲁城,扳倒新新派。”
“实际他也并不知道,这道传承具体有什么。”
清城大夫子点点头。
“鲁城的其他那些公允夫子所能得到的消息,最多查到杨百里曾和我们这些叛教夫子一起,在大行山的山窝窝里相处过一段时间,有过一些收获。”
“更多的具体信息,他们没有知情人是不可能知道的,除非顾大将他那边的消息传到了鲁城大圣堂内。”
张绝说。
“彭城的驻派夫子只是知道杨先生的身份,从而想要从他那儿拿到传承的具体信息,然后在鲁城针对新新派。
“但如果是明光社的那些人,知道杨先生的事,会怎么样?
张绝这突然的问题,让清城大夫子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清城大夫子思索了片刻,随后说。
“明光社中曾经经历过在大行山和我们一起那个时代的成员也并没有多少,围绕着顾大,大概不到10个人。”
“这些人很多都在北境活动,其他的大概可能在山城那边。”
“而杨百里的身份暴露,是在去年10月,等这样的消息真正传出去时,你在江宁也已经明面牺牲了。”
“他们就算想要找杨百里留下的传承,也应该毫无头绪了才对。”
显然清城大夫子明白了张绝的意思。
彭城的公允夫子在知道杨先生的身份之后,都会追踪张绝,想要寻找到张绝身上从杨先生那传承到的东西。
那么后续知道消息的、清楚杨先生曾经从大行山中带出什么传承的明光社成员,只要想要去找到那个事中留下的安全屋,就一定会详细去调查杨先生的传承被谁拿走,以及张绝的经过,从而得知传承还是被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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