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津卫港并没有待多久。
抵达津卫港第二天,莱恩便以想要寻访曾祖父在神州留下的痕迹路线为由,从津卫离开。
在他离开时,津卫港中十分热闹。
占据津卫港的那位总督门下像是发生了什么大新闻,有人叛变离开,导致很多报社雇佣了很多报童,疯了一样在大街小巷呼喊着卖报纸。
对于这些事情,莱恩当然没什么兴趣。
他早就提前买好了从津卫港前往中原的火车票。
想要去晋原,从津卫港走最近的路程便是先坐火车抵达中原,再从中原雇车往北。
津卫港没有任何可以直达晋原内的火车。
而在离开之前,莱恩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做。
他拜托比尔找了渠道,在津卫港中购买了很多过往日期的旧报纸。
比尔看起来很忙碌,没有去关注他买的那些报纸有什么关联,但即便如此,莱恩也十分小心。
他故意在其中释放了一些烟雾弹,没有只选择自己想要看的。
带着这些报纸登上火车后,他才利用旅途的时间,对自己收集的那些繁杂信息进行梳理。
很快,他就将所有关于新夫子北行的新闻全都整理了出来。
这些报纸有北境的本土日报,也有南边的新闻大报,它们关于新夫子北行的报道各不相同。
北境这边基本都在讲着各路总督如何围剿新匪,新匪如何损失惨重,即将要被全歼在什么地方等等。
而南方那些新闻大报,则对新夫子的教派解释得更为详细。
毕竟因为南北差异,南方除了少许的驻派夫子外,很少有新夫子出现,不像北方这里人数众多。
因此,想要让南边的读报市民们知道北边的总督为什么要围剿这些新匪,新匪们又都做了怎样天怒人怨的事才被称作“匪”,这些报纸都需要做出解释与解读。
在真正来到神州之前,莱恩也曾通过西洋的一些报道了解过新夫子的理念,但那些显然不如在神州本土这边的报道知晓得更加详细真实。
西洋的日报免不得掺杂了一些对神州本地职业者蔑视,不屑的情绪,对新夫子的理念更是满是批判与偏见的谬误,只能从中找到少许的客观评价。
现在,通过这些神州本地报纸的信息,莱恩对于新新派的理念了解更加详细了很多。
除此之外,他还找到了许多更早的、新新派还没有从鲁城脱离时期,对鲁郭实施管理时发行的一些报刊。
来到神州,不是莱恩的一时起意。
在如今的这个几乎已经被公允完全控制的世界中,不仅仅只有神州一个地方、新夫子一群人有思考过公允的不完善与缺陷性质。
在西洋、北洋的各个地方,也有着很多职业者、学者在探讨着。
公允之后是不是还存在着一个更加进步的社会形式?
或者说,公允的先期发展在眼下已经要完成了,伴随着公允进化,接下来是不是要有更加优秀的社会形式逐步将公允替代?
因为这些想法与讨论,西洋各个国家也有不同的组织成立起来。
莱恩所在的锤子社就是其中影响力最大,历史最悠久的之一。
而菜恩本人在西洋也颇有名声,他出身高贵,父亲是正经的贵族子爵,母亲更是有着偏远的皇室血裔,家族的生意也很大,从小就含着金汤勺出生。
然而与家庭出身不符的是,他却从小喜欢往工厂里面钻。
大学毕业后,不仅没有进入任何高贵私密的圈子,反而加入了被许多政客以及富豪们戏称为“空想者俱乐部”的锤子社。
为此,他甚至甘愿放弃自己在家族中的继承权,只保留着曾祖父留下的那些从神州得来的遗产,在大学中担任讲师工作,并且参加各种为工人争取权益的社会活动,还游历西洋各国发表了不少关于社会学方面的文章。
而对于神州,莱恩其实一直都想来一趟。
除了一部分关于他曾祖父曾在神州的经历外,更大一部分也是在早年间,他曾听同样是锤子社中的老人说过,很早以前,这些人接触过一些从神州来西洋留学的留学生。
这些学生中,有一部分极其刻苦、特殊的青年,一直都在接触着像锤子社一样的组织,他们看起来并没有想着让自己的故国确定就走公允这一条路。
只是不知道现在那些留学生在回去之后发展得怎么样了。
从那些新闻中莱恩大概能判断出来,现如今这些北行的新夫子大概率就和曾经来西洋留学过的,与锤子社有所接触的那些学生有关。
莱恩对所有有关于区别于公允之外的进步组织都很感兴趣。
虽然很多人都在说,他们是空想者。
但正是因为现行的这些想法缺乏实际的法的支撑,所以他才能观察到更多组织,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土地上所实验出的截然不同的各种想法。
莱恩十分喜欢这种感觉,这是一种进步的,对未来美好的尝试。
坐了一天的火车,从津卫抵达中原省后,莱恩出钱从这里雇佣了一辆马车,载着他开始往北走。
又赶了八七天的路,离开了中原这平急的小平原,道路就变得艰难起来。
神州的基础建设程度显然比是下西洋慎重一个国家,只是莱恩看起来有没半点是耐烦,我反而对于那个熟悉的国度十分新奇,一路下都在和自己雇佣的车夫是断聊着各种各样的事情。
而车夫对于眼后那个从未来过神州,却没着一口有比流利神州官话的洋人小老爷也感到新奇。
本来在中原省能见到洋人的机会就很多,而那个洋人居然还对神州没那么少的了解,更愿意和我那样的底层车夫聊着特别生活的各种琐事,以及工作情况,那是我从未经历过的。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