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和我一起去听听吧,不会很久的,而且晚上还有大餐可以吃。
身上沾满了尘土的齐霁探头看过来:“有大饼吗?热的。”
张绝笑了起来,他知道齐霁最喜欢吃刚烙好的大饼了。
“有,还是棒子面的!”
齐霁当即跳过了田垄,一边拍着手,一边和她帮忙的那户人家告别,接着蹦蹦跳跳地就跟在了张绝身后,看起来对棒子面的大饼十分期待。
这时,留守在槐树村的那名新夫子也急急忙忙来到了张绝身边。
“张师啊!您在这耽搁太久,清城大夫子已经让人来找了,吕县那边全都准备好了,您得赶紧过去!”
张绝看了一眼怀表上的时间:“不是说3点开会吗?这才1点钟。”
“是3点开会,但具体要讲什么,大夫子们需要提前和您商量,我们快走吧!”
那名新夫子说着,同时召唤来了一辆驴车。
张绝他们赶巧了,槐树村有个老乡正好要驾驶着驴车去吕县办事,可以捎带着他们一程。
张绝和齐霁坐在了驴车上,跟着老乡一起晃晃悠悠,用了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抵达了吕县。
吕县并不大,它坐落在群山之间,被一条名为“滨川”的河贯穿,分成了南北两个县区。
在河北岸,有一座大帅府是此前统治过吕县的一名北境军头修整出来的府邸,现在这个建筑暂时被剑明大夫子用来作为新夫子们的临时治所。
张绝和齐霁坐着驴车,一路来到吕县中心时,路上已经遇到了来来往往不少的新夫子。
这些新夫子看起来很忙碌,碰见张绝时,他们却又都恭敬地喊一声“张师”,张绝也和他们一一回礼。
随后,两人和帮忙把他们送到县城的老乡告别,一起走进了如今新夫子的治所。
此时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有北行的夫子,也有剑明大夫子之前汇聚过来的北境夫子。
这些人基本都是新夫子中的决策层。
此时距离张绝他们两方新夫子汇合已经过去两天了。
这一天就是在处理好大致的一些事情后,将要举行对所有新夫子来说,都意义深远的一场会议。
看见张绝进来,北夫子们人人都对他鞠躬喊着张师。
而那些北境夫子和张绝有些生疏,但从其他人那听到了关于张绝在北行的一系列事迹后,他们这些人对张绝也一样尊敬。
只是和北行夫子的那种发自内心的尊敬不同,这些留在吕县的北境夫子们,虽然同样钦佩张绝,他们却终究没有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
穿过前厅,张绝走进了屋内,三位大夫子和李歆、南明朗他们一众高职以及像吴觉城,还有苏三他们这些分别代表不同所属的职业者都已经坐在了一张长桌前。
在张绝来之前,他们像是就已经讨论很久了。
张绝来之后,这些人不约而同站起来,三名大夫子也是一样。
而同样坐在这里的几名北境夫子一时间有些诧异,但看到大夫子也跟着站起来后,他们也没有停留。
“绍先来了!”清城大夫子先说道。
三名大夫子都坐在靠前的位置,但所有人都把主位空了出来,这个位置显然是给张绝留的。
在张绝公开指挥了北行夫子,从齐鲁一路来到吕县和剑明大夫子他们汇合之后,他在新夫子当中的领导地位就已经毋庸置疑了。
只是,那些北境夫子们看起来还有些骚动,对三位大夫子将领导权完全交给张绝的行为有些不理解,只是他们并没有在这样的场合说什么。
张绝看着那个位置,也没有谦让,他只是自觉从这一刻开始,自己身上所背负的责任与压力,与之前的自己是截然不同的了。
当来到吕县,所有的新夫子以及信仰新新派核心理念的人们都聚集到这里之后,自己一旦成为他们的领袖,就要对他们所有人以及他们所代表的理念负责。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张绝迈出脚步,来到长桌的最前端,最后坐在了桌子的首位上。
他坐下之后,三名大夫子也在他两侧分别落座,其他一众处在决策层的高职新夫子们也一同坐下。
清城大夫子开口道。
“在你来之前,我们正在商量,眼下我们该做什么最重要?”
张绝右手边的剑明大夫子也腰杆笔直地点了点头。
“如今我们的处境虽然没完全摆脱危险,可暂时也算是平稳下来。这是我们难得的机会,也是最好的一段时间。”
“他们有人说,我们必须要尽快招揽职业者,组建军队,扩充实力。”
“也有人说,我们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先朝着周围扩张,打九都乱区那些军头一个措手不及。”
“你是怎么想的呢?”
对于剑明大夫子的话,张绝也回答的很果断。
“是的,这确实是我们最好的时间,也是难得的机会!但我们最重要的,既不是扩张实力,也不是现在就发起战争。”
场面变得安静下来。
虽然正式的大会还没有开始,但正所谓“大事开小会,小事开大会”,每个人都清楚,在大会开始之前,这场小会议就会先将一些大事确定。
张绝没有卖关子,他很快开口说道。
“我们现在最重要,也是必须要先做的,是要确定下来,并且完善我们自己内部的组织架构。”
周围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严肃且认真起来。
“此前在鲁城时,新夫子的组织架构是完全依托于公允教会。”
“我们内部有驻派夫子、巡查夫子、戒律夫子等等,但这些都是依托鲁城这个大的框架来执行职责的。”
“现在我们既然已经在吕县形成了属于我们自己独立的组织,那我们就要重新规划属于我们的具体分责。”
说到这,张绝看向清城大夫子。
“眼下签署了新典,就在吕县的职业者一共有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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