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做什么买卖的?”
有骑马的牧民盯着这支三人小商队。
商队为首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圆圆胖胖的,头上带着一顶防风帽,身上裹着羊皮大衣。
看到那名问话的牧民,商人陪笑着说。
“茶饼!我们从南边带来了上好的茶饼!”他的神州官话说的很正,从中一点口音也听不出来。
牧民看起来有些好奇。
“多少钱?”
“130文钱一两!”
这个价格让牧民瞪大了眼睛。
“你这茶叶是金子做的?”
“这是上好的武山大紫袍,归绥城的少爷小姐都喜欢。”商人依旧还在笑着,全然没有对眼前的牧民并不是目标客户的不耐。
牧民转头看了一眼商人板车上的货,眼睛眯了眯,表情上没什么变化,但语气中却已然带上了一丝试探。
“这两天草原可不太平,有人在打仗,马匪也到处疯了一样乱窜,你们带着这么贵重的东西,不怕被抢吗?”
商人笑呵呵的。
“您这话说的,如果不知道北元不太平,咱哪还会来这做生意?正因为大师们在打仗,其他人都不敢来做这个买卖,我来不才赚钱吗?”
“至于安全........我这两个伙计都是我在天京高价雇来的大老爷。”
牧民一听这话,转头看了那两个分别坐在板车上的男人一眼,他看了半天也没从他们身上看出什么特殊来。
但从这三人风尘仆仆的样子来看,他们不像是说谎,确实是从天京方向来的。
而能在眼下这个形势从天京走到这货都还没让劫走,他们显然不可能是什么虚张声势的普通人。
牧民很快就放弃了心中那不该有的想法,正当他打算驱马掉头返回时,那名商人却主动拉住了他。
“欸!老弟啊!放不方便让兄弟我也打听个事。”
那名商人一边说着,一边笑眯眯地将一枚结结实实、重量明显远超铜钱的钱币塞进了他手中。
没低头去看,只是用手掂量了一下那枚钱币的重量,牧民脸上随即便露出了喜色。
“你想知道什么?”
“听说昨晚在归绥城南边有两个大帅级别的职业者大老爷打了一场?”商人小心翼翼的问。
牧民点头。
“那场景太恐怖了,他们把大地打出了一个大窟窿!”
显然商人是问对人了,这个牧民正是那场战斗的见证人之一。
“一个骑马的大老爷,一个捧着书的大老爷,他们就像是神一样战斗,把归绥城的守军都惊动了,但归绥城的人出来晚了,他们来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
商人继续问。
“谁赢了?”
“骑马的大老爷最后是被他的马拖了回去。”牧民像是怕商人不信,还往自己身后指了指,“很多人都看到了,他全身是血,看起来像是死了,但他的马很忠心,拖着带着他进入了归绥城!”
商人追问道。
“那个捧着书的大老爷呢?”
牧民摇头。
“没人看见他,那个大老爷消失了。”
商人听到这,左右看了看,把声音再次压低问道。
“往归绥城的路还安全吗?仗打得离归绥城这么近,归绥城里的大老爷没出来抓人?”
牧民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只是盯着商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商人脸上也是在笑着,很快又是一枚沉甸甸的钱币被塞进了牧民手中。
“你肯定不是普通做生意的。”牧民忽然开口道。
商人只是叹息。
“这年头兵荒马乱的,要是不把消息都打听清楚,谁敢带着这么多贵重东西往前走?这也都是为了安全考虑,没办法。”
牧民没管他说什么,只是收钱回答道。
“归绥城的大老爷出来了,他们出来了很多人往南去了,不知道去找谁了,如果你想要往归绥城走,一路畅通安全的,别的地方我就不知道了。”
“谢谢,谢谢老弟!”
听到他没有别的想知道的了,牧民拿着白赚的钱转头便走了。
带着防风帽的商人回到了板车前,这支三人商队继续朝着归绥城的方向走。
“新匪呢?”
开口说话的是坐在板车右侧的男人,从相貌上很难看出他的年纪,皮肤细嫩白皙,留着一头长发,看起来像个书生。
本该是这支商队主导的商人低声恭敬道。
“姚一行看起来是输了,如今生死未知,人在归绥城。叶清城带人往南去了,现在有没有过河还没消息,归绥城的梁明海让人去追了,但他追杀新匪的意愿应该不强,这人的主要精力现在也不在这上面。
听到这样的回答,那个书生样子的男人脸色看起来有些凝重。
“这么说,我们来晚了,太子现在跟着新匪如果顺利的话,距离吕县已经不远了。”
商人犹豫地抬起头。
“先生,我们还继续追下去吗?还是先把这事禀明顾先生,等顾先生...……”
“太子的事顾先生已经全权交给我了。”书生冷声道,“顾先生对此本来就很愤怒,我劝你最好别在这个时候去触顾先生的霉头。
“人要是去了吕县,那我们就追到吕县!不就是新匪在北境的大本营吗?我倒要看看,那里和其他地方有什么不同!”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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