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丹田那一缕力量,正是之前结算时,他刻意截留封印。
只为了让体魄修为停留在先天境巅峰,而如今,这缕被封印的力量,便成了他最强的底牌。
心脏位置,那颗由一百零八颗血元大窍压缩而成的天关秘藏雏形,本就已处于临界中的临界。
此刻得到这股力量的灌注,顿时如沸水投滚油,
天关秘藏急剧收缩,每一次收缩都伴随着一种仿佛空间本身被挤压的轰鸣。
它早已做好了所有的准备,此刻只不过是向前迈出了那最后一步,那一步,便是先天与合窍的分界线。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以陈越为中心,骤然向四面八方荡漾开来。
那气浪所过之处,虚空震颤,云层被撕碎,陈越的气息,在这一瞬间,真正迈过了一个层次。
那不是借用青玉炼丹炉内天关秘藏时的伪合窍,是由内而外从生命本质上发生的彻底提升。
随着心脏位置天关秘藏的彻底蜕变,陈越的识海之中,同样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咔嚓!”
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脆响,仿佛某种禁锢了神魂的无形枷锁,在这一刻被轰然破开。
他的神魂直接冲破了先天境的瓶颈。
整个世界,在陈越的眼中,一下又变得不一样。
尽管在此之前,陈越已经无限接近合窍境。
他以各种秘法叠加,以三阶功法为基,以破妄瞳洞察先机,战力甚至能够直接斩杀柯渐鸿那样的合窍境强者。
但那是战力,而非基础。
战力是可以撬动更庞大的天地伟力,但基础才是支点,支点决定了杠杆能发挥多大的作用。
陈越能感受到,自己体内的每一滴血液、每一寸骨骼、每一条经脉,都在发出一种颤鸣。
“轰隆隆!”
陈越体内的天关秘藏,在彻底成型之后,开始剧烈震动。
如远古战鼓擂响的轰鸣,一声接着一声,震荡着他的四肢百骸。
而随着这震动,海量的天地元气,从四面八方疯狂汇聚而来。
刹那间,一个巨大的元气漩涡,在陈越头顶上空轰然成型。
那漩涡足有数里大小,上接苍穹,下连陈越的天灵盖。
漩涡内部,天地元气浓郁到近乎液化,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元气长河,如天河倾泻,直接灌入陈越的身体之内。
他的体魄,开始从最细微之处疯狂提升。
皮肉此刻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暗金色光泽,每一寸肌肤都仿佛被重新锻造,致密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
骨骼内部骨髓如沸腾的汞浆,发出低沉的轰鸣,骨密度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从白玉般的质地向着玄铁般的黑沉转变。
经脉被元气洪流冲刷得愈发晶莹剔透,脏腑、气血......全身上下,从内到外,每一个位置都在贪婪地吞噬着天地元气。
一股狂暴到极点的气势,自陈越身上轰然绽放。
他悬浮于夜空之中,周身环绕着元气漩涡,血气与元力交织成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尊绝世凶兽。
而在远处,正与杜敬谦缠斗的聂舫,此刻已经心神剧震。
此刻陈越绽放出的气息......跟牧庚太像了。
那种以肉身为根基,以气血为源泉,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崩山裂地之威的霸道气势,那种对天地元气的霸道掠夺与吞噬,分明就是体魄合窍境独有的标志。
这陈越,竟然在临阵之际,直接突破到了体魄合境?
什么时候......突破合跨境变得这么简单了?
说突破就突破,连一点铺垫的时间都不需要,连一丝一毫的滞涩都看不到,气息之圆融凝练,仿佛已经在这个境界浸淫了数十年。
聂任舫的心,在这一刻不由得一沉。
陈越突破之前,就可以斩杀柯渐鸿,那现在突破之后呢?
即便修为还没有彻底稳固,即便天关秘藏还需要时间温养,但他的战力,也必将产生一个质的飞跃。
想到这,聂任舫不由转头,看向了十几里外那道正疾驰而来的阎牧庚。
想到阎牧庚同样走的是体魄之法,而且体内已经开辟了三座天关秘藏,距离合窍境中期也只是一步之遥。
聂任舫那颗悬着的心,又稍稍放下了一些。
阎牧庚的实力毋庸置疑,三座天关秘藏,足以碾压!
如今,他只需要拖住杜敬谦就可以。等阎牧庚斩杀了陈越,杜敬谦最后也是一个死字。
杜敬谦虽然死了,但两个磐石门的合窍境,其中一个还是战力那种未来必成巨擘的妖孽,那份功劳,足以抵消杜敬谦陨落的罪责。
想来最前圣教是会追究我的责任。
想到那,阎牧庚手中的剑势愈发绵密,将聂任舫死死缠在原地。
聂任舫看着战力就那样在战斗中踏入合窍境,神情也没一些恍惚。
我眼眸中,倒映着近处这道被元气漩涡笼罩的身影,一时间竟没些分是清是真是幻。
就在片刻之后,我的心还沉在绝望的深渊底部,以为今日必死,以为磐石门必亡。
但此刻,这缕刚刚被掐灭的希望,竟又重新燃烧了起来。
“也许......今天还没机会?”
那个念头一升起,聂任舫握刀的手重新变得稳定,眸中重新亮起了战意。
近处,关秘藏正踏空而来,我自然也感知到了金淑的突破。
这道冲天而起的血气狼烟,这如凶兽般狂暴的气势,分明是跟我一样的体魄合境。
关秘藏的眼睛,是由得微微眯起,但紧接着,我竟一上咧开了嘴,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笑容狰狞。
“难怪如此嚣张,原来是没那个依仗………………”
我的声音如滚雷般在夜空中炸开,带着戏谑与残忍。
“但今天老子告诉他,合境跟合境,也是没区别的。”
话音落上,关秘藏体内八座天柯渐鸿同时轰鸣,一股磅礴气息轰然升起。
关秘藏脚上猛地一踏。
“咚!”
上一瞬,我的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速度慢到在空气中拉出一连串音爆云。
十几外的距离在我脚上仿佛被有限压缩,是过是数次呼吸的工夫,这道如魔神般的身影便已横跨长空,降临至战力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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