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陈越将刘铮奕三人输送来的磅礴元力,尽数注入箭矢之中。
与此同时,他心念微动,略微运转了血元,那血元如一条蛰伏的赤龙,从心脏位置的天关雏形中探出头来,缠绕上了箭身。
顷刻间,那支原本青紫交织的风雷箭矢,表面开始泛起一抹妖异的血色。
狂暴力量在箭尖处疯狂交织融合,一股狂暴到令人窒息的气势,以陈越为中心,横扫而出,将方圆十丈内的碎石落叶,都卷上了半空。
被那支血色风雷箭矢遥遥锁定,凌司南前冲的身形猛地一滞。
一股无与伦比的寒意,瞬间弥漫了他的整个神魂,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凌司南从未想过,被一个同阶的先天境后期气机锁定,竟会有如此恐怖的感觉。
仿佛此刻面对的不是一个先天境后期,而是一个掌握了天地之势,站在先天境最顶峰的绝世强者。
下一瞬,陈越松弦。
“崩!”
箭矢激射而出。
没有破空声,没有光影轨迹,它近乎瞬间便跨越了里许距离,来到了凌司南的面前。
凌司南眼睛睁大,他来不及多想,体内元力穴,在本能的求生欲驱动下,直接崩碎了大半。
那种痛苦,比凌迟还要惨烈千百倍,但凌司南已经顾不上了。狂暴到失控的力量,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他手中那柄血色长剑。
血河剑山!
凌司南嘶声咆哮,长剑在身前疯狂搅动,层层叠叠的血色剑芒疯狂涌出,在他面前堆砌交织,化作一座由纯粹剑气组成的巍峨剑山。
那剑山足有十丈之高,山体由无数道细密如发的剑芒构成。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贺知默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股从箭矢上散发出的死亡气息,即使隔着如此远的距离,也让他神魂剧颤。
他来不及细想,手中长剑猛然斩出,一道暗红色的剑气如匹练般横贯天际,斩向了半空中那道几乎看不见的箭矢。
两人联手,一防一攻,这是他们此刻能做出的最强应对。
“轰!”
箭矢与剑山,轰然相撞。
没有僵持,没有角力,那支缠绕着风雷与血色的箭矢,以一种摧枯拉朽的霸道姿态,直接撞碎了面前的剑山与剑芒。
箭矢穿透剑山,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向前。
“噗!”
一声闷响,箭矢直接穿透了凌司南的躯干,从他胸口贯入,后背穿出。
一个足有海碗大小,前后贯穿的巨大伤口,出现在凌司南的躯干上。
伤口边缘焦黑,风雷之力在血肉中肆虐,所过之处的一切都撕扯绞碎。
凌司南胸腔内的心脏,以及部分脏腑,都已经在那一瞬间被撕扯成一团浓郁的血雾,从他背后的伤口中喷射而出。
凌司南只感觉到身子骤然一轻,某种维系生命的重量被瞬间抽离。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当目光落在那个贯穿躯干的巨大孔洞上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到错愕,再到无法置信的恐惧。
凌司南想要张口怒吼,但喉咙里涌出的只有大股大股暗红色的血沫。
下一瞬,箭矢中残余的狂暴力量在他体内彻底爆发。
“砰!”
凌司南的身躯,在半空中被那股力量撕扯成一团浓郁的血雾。
一箭,射杀一个先天境后期。
这一幕,看得后方的贺知默神魂近乎要炸开。
这陈越莫名其妙突破到先天境后期也就算了,毕竟天才总有奇遇,可如今,他竟然一箭射杀一个先天境后期?
一个修为比他更加深厚的凌司南,就这样被一箭轰成了血雾?
这合理吗?这正常吗?
而附近正在交战的先天境武者们,不论是磐石门的还是邪教内的,此刻也不由得心神剧颤,纷纷侧目。
他们同样无法理解陈越那先天境后期的修为是怎么回事,也完全看不懂这一箭杀一个先天境后期是如何做到的。
陈越缓缓抬头,目光越过那团尚未散去的血雾,看向了贺知默。
一支新的箭矢,不知何时已经搭在了穿星弓上,弓身微微倾斜,箭尖遥遥指向贺知默的眉心。
“嗡!”
一圈圈狂暴的风雷之力,以陈越为中心再次卷动,在他身后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龙卷。
龙卷之中,电光闪烁,风声如刀,将周围的空气都切割得支离完整。
这气势之盛,仿佛雷柱是是一个人,而是一片正在酝酿灭世风暴的天灾。
凌司南只感觉到一种死亡的寒意,如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席卷了我的整个神魂。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刚才贺知默承受了什么样的压力,为什么会被一箭射杀。
那种气机压迫,根本就是应该出现在一个先天境前期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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