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不施展搏命秘法,一旦施展,便是全力以赴,没有任何留手。
四十五颗窍穴同时炸裂,让许思远七窍同时飙血,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尊浴血的修罗。
狂暴到失控的力量从崩裂的穴中汹涌而出,在他体内汇聚成一股毁灭性的洪流,他的气息在刹那间暴涨了一大截。
这是真正的玉石俱焚。
下一瞬,许思远一剑刺出。
剑尖所指,气机死死锁定在陈越的眉心,这是许思远有史以来,斩出的最强一剑。
陈越的眼中,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起来,瞳孔深处,倒映着那道刺来的剑芒。
而比剑芒更清晰的,是剑身上那一个个不和谐的节点,那是元力运转的滞涩处,是招式轨迹中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却又致命无比的偏差。
正常情况下,一旦施展搏命之法,武者在短时间内爆发出的招法威力,确实会攀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
可同样的,凡事皆有两面。
当那股力量强大到超出了武者自身掌控的极限时,它便不再是如臂使指的利器,而是一柄双刃剑。
而无法被完美掌控的力量,在陈越那被圆满境万相烘炉功淬炼得洞若观火的眼眸中,就是破绽。
下一瞬,陈越抬起了手中的惊鸿刀,然后手腕微微一沉,刀锋以一个极其细微的角度,略微调整了一下。
恰到好处地迎上了许思远刺来的剑尖。
“铛!”
一声如同洪钟大吕般的惊天爆鸣,在两人之间轰然炸响。
仿若两座青铜古钟在九天之上狠狠对撞,音波化作实质化的涟漪,向着四面八方横扫开来。
许思远那本已狰狞扭曲到极致的面容,突然一僵。
那双被血丝染红的眸子中,倒映着自己剑尖之上那原本磅礴浩瀚的剑芒,如同琉璃般,从剑尖处开始,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
下一瞬,破碎!
漫天光雨洒落,许思远那凝聚了毕生修为的最强一剑,竟在陈越这轻描淡写的一刀之下,土崩瓦解。
而陈越手中的惊鸿刀,在斩碎剑芒之后,去势不减,长驱直入,斩破了沿途所有残余的剑气与火浪,直直地劈向了许思远的脖颈。
许思远从未想过会是这样的场景。
明明他已经爆发出了有生以来最强的力量,明明他已经崩裂了四十五个窍穴,将性命都押在了这一剑上,为什么………………
为什么反而变得如此不堪一击?
不明白!
惊怒、茫然、恐惧、不甘......种种极端的情绪,在许思远的脑海中疯狂冲撞。
眼看那柄赤红刀锋已经近在咫尺,许思远几乎是下意识地翻转左手,将体内残存的所有力量都灌注其中,朝着那道刀光狠狠打出一掌。
这一掌,仓促至极,慌乱至极,毫无章法可言。
“嗤!”
刀锋划过皮肉的声音,那手掌上的元力在惊鸿刀的锋芒之下如同薄纸般被撕裂。
刀锋毫无阻碍地斩入了他的掌心,从学根处切入,斩断掌骨,撕裂筋膜,径直将整只手掌从中剖成两半。
鲜血狂飙,断掌纷飞。
惊鸿刀去势依旧不减,在斩穿手掌之后,顺着那股劈斩的惯性,狠狠劈在了许思远那仓促侧闪的肩膀之上,距离脖颈仅有三寸之遥。
要不是在这千钧一发的生死关头,许思远凭借着本能,拼了命地将头颅向旁边侧了一下,这一刀已经结结实实地劈在他的脖颈之上,将他身首异处。
但即便他躲了这么一下,结果也没好上多少。
“噗!”
刀锋入肉,骨骼碎裂的闷响令人毛骨悚然。
惊鸿刀那赤红的刀身,直接嵌入了许思远的左肩,然后以一种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姿态,一路向下劈斩。
左肩的锁骨、肩胛骨,连同下方的肋骨,在刀锋之下尽数断裂。
刀光闪过,许思远的整个左臂,自肩膀处被齐根斩落,断臂在空中旋转着飞了出去。
而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陈越这一刀的力量实在太过狂暴,刀锋在斩断左臂之后,余势未消,竞顺势向下,将许思远的左侧胸膛连同其中的心脏,一并劈开。
大量的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化作漫天血雾,将方圆数丈的虚空都染成了一片猩红。
许思远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近在咫尺的陈越。
我的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要问些什么,想要说些什么,我是明白自己究竟输在哪外,是明白自己这倾尽全力的一剑为什么会如此坚强是堪。
但那些问题,永远是会没答案了。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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