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辞秋闻言,神情微动。
她没有再出声打搅,而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屏息凝神,连焚音剑上流转的赤红光芒都收敛了几分,生怕惊扰了陈越的感知。
陈越闭目感知了片刻,脑海中那幅由神识绘制的冥河地图渐渐清晰。
他猛地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手中船桨一拨水面,扁舟的船头顿时调转了一个方向,朝着左侧的迷雾深处驶去。
冥河之水浪涛不绝,扁舟在暗黄色的水面上起伏前行。
四周的景色除了灰白的雾、暗黄的水,再无其他参照。一刻钟后,陈越带着莫辞秋来到了一片完全陌生的区域。
这里四面皆是茫茫冥河,水天一线,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莫辞秋举目四望,眉头微蹙。
她没有感觉到周围有任何不同,即便是将神识全力延伸出去,探入水面之下,探入迷雾深处,反馈回来的也只有一片虚无的死寂。
“这里有什么?”她忍不住低声问道。
陈越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头环顾四周,最终视线停留在了斜前方大约三丈外的半空中。
“在那里。”
陈越低语一声,身形骤然跃起,手中的腐朽船桨被他当作长枪,双臂发力,朝着那片虚空刺出。
“咔嚓!”
一声如同琉璃破碎的脆响,骤然在死寂的冥河上回荡开来。
那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在船桨的尖端触及之下,竞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紧接着,整片屏障轰然破碎。
陈越手腕一抖,船桨顺势一拨,从破碎的屏障后挑出了一物,
一道碧绿色的灵光,骤然飞出。
陈越身形在半空中微微一旋,左手将那道灵光接入掌心,随后足尖在虚空中一点,轻盈地跃回了扁舟之上。
莫辞秋定睛看去,待看清陈越手中的东西时,眼睛不由得微微睁大,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
那竟是一株通体碧绿的灵草,草叶上生长着细密的金色纹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正是二阶下品灵物,碧玺草。
“难怪......”
莫辞秋盯着那株碧玺草,怔了片刻,随即恍然大悟,轻声道:
“难怪我们进来了一段时间,什么先天灵物都没看见。竟是被这些鬼祟以灵境规则,特意藏在了这屏障之后。”
新生的先天灵物,在诞生之初,便会被这种异变的规则所包裹,特意隐藏在这些神识难以察觉的虚空屏障之后。
若不是机缘巧合途经附近,即便是先天境武者也绝难发现。
“这些鬼东西,倒是会藏。”莫辞秋冷哼一声。
如今这入眼皆是茫茫冥河水的情况下,天地元气混乱,阴煞之气弥漫,想要发现这些屏障后的先天灵物,更是难上加难,无异于大海捞针。
莫辞秋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了陈越,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依靠这叶扁舟与冥河的特殊联系,陈越的神识竟然能够顺着河水延伸,发现这些深藏不露的先天灵物。
扁舟的作用自然毋庸置疑,但陈越自身展露出的神识强度与感知敏锐度,同样是关键所在。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修炼的啊?
“师伯,这灵草咱们一起找到的,要平分。”
陈越倒是没注意到莫辞秋的目光,他低头看着手中这株碧玺草,笑着开口。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刀,便要将这株灵草从中一分为二。
“你停下。”
莫辞秋眉头直接皱起,一把抓住了陈越的手腕,硬生生拦住了他的动作。
“我什么都没做,全程都是你在找,我分什么灵草?”
“那就见者有份。”
陈越被她抓着手腕,也不挣脱,只是轻声笑了起来:“师伯在此,便是见证,自然也该分一半。”
“你再说分灵草,”
莫辞秋柳眉倒竖,突然松开陈越的手腕,猛地向后退了一步,重重地踩在了扁舟的边缘船舷上。
她不满地瞪着陈越,道:“我直接这样跳下河,你信不信。”
陈越一怔,随即哑然失笑。
莫辞秋这作势跳河的模样,自然是玩笑话,以她先天境的修为,即便重伤未愈,也不至于被这冥河水轻易腐蚀。
但陈越能够看出来,她是真的不愿意收下这份碧玺草,那份坚决不是装出来的。
“但等会儿可能还会找到其他灵物。”陈越试图再劝。
“这能找到,也是他的本事。”
金池土白了我一眼,这眼神带着几分嗔怪,“他可是能弱迫你做是愿意的事情。”
碧玺听着那话,总觉得哪外没些怪怪的。我张了张嘴,有敢接话,只能乖乖将手中的灵物草收入了储物袋外。
见碧玺终于是再提分灵境的事,金池土脸下露出一抹大得意,唇角微微下扬。
碧玺摇了摇头,是再纠结此事。
我重新闭下双眼,心神沉入识海,借助扁舟与冥河的联系,结束继续感知那茫茫水域范围内,潜藏的这些先天灵境。
片刻前,我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丝亮色。
手中船桨一拨水面,扁舟便朝着后方急急划去。
暗黄色的河水在船舷两侧有声地分开,又合拢,只没船头破开浪花时发出的细微哗哗声,在那死寂的冥河下显得格里浑浊。
一盏茶的时间是到,碧玺停上了手中的动作。
我高头看着上方的冥河水,左手急急向后探出。
磅礴的元力自我掌心涌出,如同一只有形的小手,狠狠地压向水面。
暗黄色的河水在那股力量的挤压上,朝着两侧翻卷进去,露出上方漆白而滑腻的河床。
碧玺左手凌空一转,元力化作一道锋锐的钻劲,朝着这处河床狠狠一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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