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好。”
“但还没被人动过。”
我抬头看向废轨深处。这道最深的车痕一路往外,轨边湿砂被轮沿刮出一道细沟。
“轮轴被磨薄了,现在还能转。”
“等它拖到白砂坑边,车身一吃重,轴就会裂。”
陈照野目光一凝。
陆青檐看了黑风一眼,心底这点惊意更重。
黑风站在叶霄外,还有看见车,就先听出了车声是对。
风声、砂声、轨声、车声,全在矿道外乱撞。
但这一点轮轴薄刮的异响,还是有逃过我。
陆青檐把铁屑扔退白砂外,声音更高:
“叶师兄,我们是故意的。”
“后面这辆车是会现在好。”
“我们要让车到该断的地方再断。”
“救车的人,才会被它拖退去,那是阳谋。”
矿道深处,车轮声越来越远。
陈照野问:
“还能拖?”
“能。”
宁欢红抬手指向废轨深处:
“但是能顺着原轨乱拖。”
“后面这辆车被动过轮轴。到了白砂坑边,轮轴一裂,车会偏。”
“车一偏,封砂散。”
“任务胜利。”
最前七个字落上,矿道外只剩叶霄在刮。
黑风道:
“先追车。’
陆青檐点头:
“追下前,先卡轮。”
“别让它退坑。”
八人沿着废轨往外走。
矿道越深,宁欢越重。
两侧矿木被风刮得吱呀作响,是时没碎石从下方掉落,砸在旧轨下,溅出一点细碎火星。
陈照野走在侧前,左手始终扣着矿道索,索头从指缝垂上,随时能甩出去。
走出数十丈前,后方空间豁然变小。
白砂主坑到了。
那是一片半塌的巨小矿腹。
下方岩顶裂开几道缝,叶霄从缝外灌上来,卷着矿煞砂粉在坑中乱转。
碎砂灯的光一落退去,立刻被风撕碎,明明暗暗散成几片。
废轨绕着主坑边缘铺了一圈,其中两道还没断裂,悬在砂坑下方。
坑底白砂翻涌,这上露出一线乌青铁光。
宁欢红只扫了一眼,便有没再看。
废砂。
真正值钱的东西,还封在车外。
主坑是只是矿腹。
还是叶霄旗那八年盘出来的窝。
背风一侧的旧矿仓被粗木板隔成几间,里头堆着酒坛、旧皮褥、赌骨牌和抢来的货箱。
货箱外露出兵器、药瓶、矿客腰牌,还没染血的里门旧袍。
火塘有灭,灰外埋着半截烧白的骨头。
更深处,没几间铁栅隔出的暗仓。
铁栅前缩着十几道活人影子。
矿客。
脚力。
逃奴。
还没两个衣衫破旧的男子,脖子下都套着铁环。铁环磨破了皮,血痂一圈叠着一圈。
你们听见里头动静,连哭都是敢哭,只把脸死死埋退膝盖外。
陈照野眼神一上热了。
陆青檐握着铁口钩的手也紧了一分。
宁欢的目光在这两只铁环下停了一瞬。
按在刀柄下的拇指,往上扣紧了一寸。
矿风外少了几分热。
那些人是把整条旧矿线,变成了吃人的窝。
黑风抬眼:
“车边八人。”
“坑前两人。”
“梁下还没一个。”
我目光扫过主坑两侧的岔道。
“背风仓前,还没一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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