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过后,天气会渐渐由寒转暖,若是江南,大约已经是桃红柳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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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邺城的初春,夜浓如墨,仍是萧瑟的冷。这种冷,哪怕是殿檐上黄灿灿的琉璃瓦,哪怕是长廊间红彤彤的大灯笼,亦不能抹去一点点渗入心头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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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入太极殿侧的暖阁内,暖意扑面而来,虽已过了二月二,殿内仍燃了炭火,蟠螭铜制熏香炉中熏了龙麝香,将殿内的空气,氤氲出一片芬芳迷离的暖意。高湛斜躺在东边的暖炕之上,戴白纱帽,罩白色锦衣常服,自魏晋后,玄学盛行,讲究以无为本,但凡男子皆喜着白衫,追求其反璞归真、清新淡雅,竟连帝王也亦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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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同样是白衫,穿在长恭身上,风姿秀美,绰约无双。而高湛,一袭白衫,衬得他那俊美邪戾的脸白晳得近乎病态,不过暴露其体虚血弱的事实而已。此时,他正斜斜卧着,大约是百无聊奈,拿了一串碧莹莹的如意珠在手中把玩,见我随内侍入内,喜得一跃而起,道:“爱卿,你可算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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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皇上。”我正欲行跪拜礼,他已箭步向前,一把执住我的手,道:“免了,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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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欲挣脱手,他却紧攥着,不肯松手,我急道:“皇上。”他唇角扬起魅离的笑,强拉着我行至沉香木制棋盘前,道:“爱卿可会玩握槊,陪朕玩一局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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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辞道:“末将出生寒门,从未接触过握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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