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讲机将关晋安的命令传达出去,虽仍不免有人禁不住好奇心掀开车帘,但更多的人选择遵命。
他们不傻,外面此起彼伏的惨叫明显不是好东西出没,现在他们只能选择相信关晋安,死死压抑住好奇心,黑暗中所有人的眼里都有恐惧。
世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没人给他们答案,末世这个词不再是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料,这是随时都会死人的恐怖诅咒。
“啊!你们这些恶魔,去死吧,啊~~~~~”
哒哒哒哒........激烈枪声让人心中发寒,因为车外除了枪声只有雨声连续不停,间或夹杂着几声尖叫。
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萦绕在每个人心中,关晋安不自觉看向兰钥,兰钥紧闭双眼对窗外一切充耳不闻。
雷霆仍在闪烁,关晋安心中却阵阵发寒。
暴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十几分钟后阴沉天空总算有了些许光亮,密集雨丝也开始减弱,只是从暴雨的第五分钟开始车窗外一片死寂。
惨叫没了,枪声没了,除了雨声天地间似乎失去一切声音。
太诡异了,诡异的让人甚至不敢碰触那层薄薄窗帘,直到对讲机响起,关晋安略显疲惫的嗓音从中传来:“所有人听命,我们回安全区。”
“呼~~”
不知为何,听到关晋安回去的命令所有人长出一口气,但仍旧没人敢掀开车帘,甚至在看到前挡上遮挡物要掉下来时赶紧扑过去挡好。
指挥车上,关晋安脸色难看的放下对讲机,车窗上的窗帘早就拉开,车窗外雨丝稀稀拉拉,天空重放光明,至于地面,除了还在流淌的积水,一块块碎肉和尸体刺激着关晋安的神经。
车队十八辆车,如今只有十一辆完好无缺,你没看错就是完好无缺,除了水渍车身上甚至都没有划痕。
而损失的那七辆车就凄惨了,车身或开花或血污崩现,诡异的是这些都是人为造成的,是子弹和暴力破拆的结果。
就是死去的人也大多死在同伴枪械之下,污血顺着积水流淌,引得四周狗头怪蠢蠢欲动。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天地被暴雨摧残显得格外狼狈,关晋安长吸一口气,命令道:“兰钥,跟我下车。”
“嗯。”
兰钥起身,跟在关晋安身后踏上满是积水的板油路。
十几分钟的暴雨水量非常大,四周略低洼的地方一片菏泽,十几具尸体躺在污水中,靠近报废车的位置,一名身体残缺不全的战斗民兵明显还有一口气。
关晋安大踏步走过去,身后除了兰钥没人敢下车,天知道外面有什么鬼东西。
关晋安没心思管手下的畏惧,他来到那人身前,不用检查他就知道这人没救了,四肢断了三肢,身上无数刀伤的他还没死已经是个奇迹。
“告诉我,你见到了什么?”
关晋安蹲下身,即便脸色阴沉语调也是轻柔的,他怀疑自己声音大点都能让眼前人生命之火消散。
濒死战斗民兵瞪大的眼中毫无焦距,仿佛根本听不到关晋安声音的他嘴唇微动,关晋安再次伏低身体,直到将耳朵贴在那人唇边才听清他说的是鱼。
“鱼?”
关晋安皱眉,就在他打算再试试询问的时候,污水中,伤势极重的战斗民兵身子突然剧烈颤动几下,随后失了生机。
“可恶!”
关晋安从未这样懊恼,甚至生出之前应该掀开车帘看一眼的懊悔,也许他不该听兰钥的,或者她是故意如此?
本能的关晋安扫了眼身后的兰钥,兰钥本是愧疚站在关晋安身后,这些人说起来都是因为她没能记起这场雨死的,否则只要稍加提醒车队就不会有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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