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圣一步一步,沿着天庭的白玉长阶,向凌霄宝殿走去。

每一步落下,脚下便有无形的道韵荡漾开来,似是天地在为他们的到来而共鸣。

然而,他们的心中,那属于圣人的傲气,却在一步步消散。

便是三清之中傲气最盛的元始天尊,此刻也不得不收敛心神,面色凝重。

无他——天庭的宫殿,太过恐怖。

那三十六宫、七十二殿,每一座都散发着先天至宝般的气息。

琼华宫如混沌钟镇压时空,斗牛宫似盘古幡破灭万物,凌霄宝殿自身更是如同一尊沉睡的太古凶兽,吞吐着无尽的道与理。

这些宫殿并非孤立存在,而是通过一座玄奥莫测的阵型,连为一体。

无数大道奥义在其中流转交织,形成一股无形的威压,铺天盖地,笼罩着整个三十三重天。

便是圣人,抬头望去,也只觉头皮发麻,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大恐怖。

在这样的威压下,谁还敢有半分做气?

圣人又如何?在这天庭之中,圣人的力量被压制到了极点。

天道之力虽能调用,却如同隔靴搔痒,根本无法撼动这些宫殿分毫。

他们终于明白,为何他们破不开这天庭的空间,不是依靠大阵,不是依靠气运,而是天庭本身,便是一个不可撼动的庞然大物。

按照常理,圣人降临,吴天应当亲自出迎,或至少派遣重臣迎接。可如今,吴天境界已远超圣人,强者为尊,他们可不配昊天亲自出迎。

至于天庭众仙,显然也心知肚明,况且他们都在闭关演化体内世界,谁有闲工夫搭理这些圣人?

是以,一路上,只有天兵与仙娥行礼、引路。天兵甲胄鲜明,目不斜视;仙娥衣袂飘飘,低眉垂首。

他们恭敬,却不卑微。在这样的天庭做事久了,便是最普通的天兵,也有一股从容气度。

几位圣人却丝毫没有不耐。他们一边仰望那磅礴的宫殿,一边缓步前行,心中思绪万千。

终于,凌霄宝殿到了。

殿门大开,金光万道,瑞气千条。五圣迈过门槛,踏入殿中。

第一眼,他们便望见了上方那道身影。

混混沌沌,看不清面容,看不清身形,甚至无法确定他是否真的“坐”在那里。

那道身影仿佛与整个凌霄宝殿融为一体,又与整个天庭、与三十三重天、与太古星空、与无尽的混沌融为一体,却又超脱出去。

祂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是超出一切感知,超出一切理解的终极。

纵使只是看着这道身影,五圣心中便涌起一股大祸临头的感觉。

仿佛他们在凝视大道本源,在凝视一尊超越维度、超越时空的无上存在。

仿佛继续凝视下去,他们自身的存在便会被抹除,什么圣人不死不灭,什么与天地同寿,在他眼中,都将沦为泡影。

五圣连忙避开目光,不敢再看。

他们的目光落在左下方,那里,一位道人端坐于蒲团之上,白发如雪,面容清癯,正是鸿钧道祖。

“见过道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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