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展昭传奇 > 番外第九章 谁能教出你这样的人?

番外第九章 谁能教出你这样的人?(第1页/共2页)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777.net

“嗖!”

相比起喧闹的前厅,后花园一向冷清,可一旦发生变故,张府的护卫反应却是极快。

只听衣袂破风与甲胄轻撞之声连响,数队精锐护卫已从各处通道涌出,以训练有素的速度扼守住了园中所有要道...

断魂崖的风,渐渐沉了下去。

血气未散,残阳如熔金泼洒在嶙峋山石与斑驳旌旗之上,映得满崖肃穆如铁。方才还震耳欲聋的呼喊、悲恸、哽咽,此刻皆凝成一种近乎圣洁的静默——不是死寂,而是万籁屏息,唯余山风低徊、衣袂轻扬、心跳与呼吸,在天地之间悄然共振。

谢灵韫站在展昭身侧半步之后,指尖微凉,袖口被山风掀开一寸,露出腕间一道极淡的旧痕——那是当年天香楼初遇时,展昭以指为针、借她腕脉导引罡气所留下的印记,早已愈合如常,却仿佛仍隐隐搏动,与展昭周身流转的至人气息遥遥呼应。

展昭没有回头,目光却似穿透千山万水,落在远方地平线尽头一抹苍茫云霭上。那里,是河西方向;再往西,是高昌、龟兹、于阗,是葱岭雪峰如刀削斧劈,是大漠驼铃摇碎星斗,是波斯商队踏着驼粪与沙砾,把胡旋舞与祆教火坛带入中原梦呓的边陲。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如清泉坠玉,字字落进众人耳中:“天王尸身,已由刘芷音护送北归;龙王之骸,萧未离亲率八部天龙众,沿黑水河溯流而上,经贺兰山隘,直返辽东祖陵——此非葬礼,是归宗。”

话音未落,远处山道忽有蹄声碎响,三骑破风而至,为首者玄甲未卸,肩头斜插一支断戟,戟刃染血未干,正是野利旺荣麾下斥候统领。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喉结滚动数次,才哑声道:“西夏……野利遇乞将军,遣末将持血书拜见盟主!”

他双手高举一卷素帛,帛上以指蘸血,写就八字——“愿降!请允族民西徙!”

群雄哗然。

苏有情眉峰微挑,却不言语,只悄然退后半步,将位置让予展昭。

展昭伸手接过血书,并未展开,只以掌心覆其上,须臾之间,一股温润却不容抗拒的先天罡气透入帛中,将那淋漓血字缓缓蒸腾为袅袅青烟,烟气升腾之际,竟凝成一只振翅欲飞的白鹤虚影,盘旋三匝,倏然消散。

“野利遇乞识得轻重。”展昭淡淡道,“他知河西若战,宋军铁骑踏破兴庆府,不过旬月;但若纵其西去,党项贵胄携精兵良马、匠户商旅远遁万里,既保全族命脉,亦为大宋减去百年边患——此非怯懦,是存续之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仁多泉、嵬名讹虎等西夏旧臣,语气未变,却如重锤落地:“我允了。但有三约。”

“第一,凡随行者,须焚毁所有‘天心印’秘卷、道神胎图谱、观天法残本,连同历代党项萨满所藏‘骨卜’‘血禳’之术,一并付诸烈焰,灰烬须埋于敦煌莫高窟第十七号藏经洞之下,由敦煌僧团监守十年,不得启封。”

仁多泉面色剧变,嘴唇翕动,终未出声。嵬名讹虎垂首,手指掐进掌心,指甲刺破皮肉,血珠渗出。

展昭看在眼里,却不点破,只续道:“第二,西行途中,不得以‘神权’之名聚众立教,不得重建国师院式之垄断传承体系。凡欲授徒者,须以‘养身、开窍、正形’三阶为基,以《先天道》前三境为纲,由沿途所过州县武馆验明资质、备案授业,方可传技。”

此言一出,连清静法王都微微颔首。明教向来主张“明尊光照,万法平等”,此制正合其义;而万绝宫遗脉中,金有敌更是眼神一亮——当年师父万绝尊者创《万绝梁哲》,本意便是打破门户私授,如今展昭所立之规,竟比师父更进一步,直指武道血脉之根!

“第三……”展昭语声稍缓,“尔等抵达波斯之后,无论立国、建邦、或依附萨珊余脉,皆须立碑于国门——碑文只书一行:‘此地子民,昔属中原,今承先天道,自求存续,永世不反。’”

silence.

风忽然停了。

连山鸟都噤声。

这不是羞辱,是烙印;不是枷锁,是契约。它将一场溃败,升华为一次庄严的自我放逐;将一个民族的流亡,锻造成一条横跨欧亚的武道长河。

萧千珏忽然笑了,笑声低沉,却如裂冰:“好!好一个‘永世不反’!展兄弟,你这是给天下武者,立了一块活的界碑啊!”

展昭微微一笑,未应,只抬手,遥指西方:“去吧。三个月后,河西走廊,当无一卒驻防。”

话音落时,那三骑斥候竟齐齐叩首,额头触地,久久不起。待再抬头,眼中血丝未褪,却已无恨意,唯余一种近乎虔诚的决绝。

崖下人群无声分流——西夏诸将默然转身,甲胄铿锵,背影如铁;国师院弟子拾起残幡,裹住昔日供奉的萨满骨笛与铜镜,列队西行;天龙教众人则默默拆解战旗,将耶律苍天与耶律苍龙的衣冠分置两具素棺,由任天翔亲自引路,沿古丝绸之路北线,直赴高昌。

断魂崖,终于空了大半。

唯余中原群雄,静立如松。

展昭缓步走下巨岩,袍角拂过血渍未干的石面,却未沾半分污痕。他径直走向老医圣停放之处——杨思勖已亲手为师父净面束发,以杏林会特制的冰蚕丝布裹身,棺木尚未钉合,只覆一方素绢。

展昭俯身,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玉匣,匣盖开启,内里并无丹药,只盛着三滴澄澈液体,泛着微光,如朝露凝脂,又似星芒沉渊。

“这是……?”杨思勖怔然。

“长春血余液。”展昭轻声道,“当日天香楼初遇,前辈以长春血救我性命;后来断魂崖上,前辈又以自身精元燃尽天心印记,换我一线生机。此物本该早还,只是……一直未寻到合适时机。”

他指尖微动,三滴长春血悬空而起,如三颗微缩星辰,缓缓飘向老医圣眉心。然而就在将触未触之际,那三滴血光骤然颤动,竟似感应到什么,倏然化作三缕青烟,袅袅升腾,竟在半空凝而不散,勾勒出三枚篆体小字——

**养、正、通**

杨思勖浑身一震,双膝重重跪地,泪如雨下。

郸阴闭目长叹:“原来如此……前辈临终前,以残魂为引,将毕生医道真髓,尽数凝于这三字之中。养者,养气血之源;正者,正形气之枢;通者,通百脉之关——此即‘养身、开窍、正形’三阶之神髓所在!”

老君观与夙瑶真人对视一眼,同时躬身,向那三缕青烟深深稽首。

展昭静静看着,直至青烟散尽,方将玉匣合拢,递入杨思勖手中:“杏林会,从此便叫‘养正堂’吧。这三字,便是医道与武道交汇的渡口。”

杨思勖双手捧匣,伏地叩首,额触冰冷石面,声音嘶哑却坚定:“弟子……遵命!”

此时,山道尽头忽有钟声传来。

不是佛寺晨钟,亦非道观晚磬,而是十二口青铜编钟齐鸣,声如洪钟大吕,自东方滚滚而来——那是汴京太庙,为祭告天地、册封武林盟主所设的九十九声“定鼎钟”。

钟声未歇,一骑快马已驰至崖下,骑士滚鞍下马,呈上黄绫诏书,声音激越:“陛下诏曰:展昭平乱安边,功盖寰宇,敕封‘天下武衡’,赐‘先天剑’一口,剑成之日,百官朝贺,万民观瞻!”

展昭接过诏书,并未拆封,只轻轻一抖,黄绫寸寸化为飞灰,随风而逝。

“我非朝廷之臣。”他望着东方,语声平静如古井无波,“天下武衡,衡的不是皇权,是武道之正;先天剑,铸的不是杀伐,是薪火之柄。”

言罢,他转首,目光掠过苏有情、萧千珏、金有敌、炎烈、清静法王……最终停在谢灵韫脸上。

谢灵韫心头一跳,下意识抚上腰间那柄新铸的软剑——剑鞘乌沉,剑脊隐有龙纹,正是当日断魂崖之战前,展昭亲手所锻,取名“照影”。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777.net

广告位置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第1页/共2页)